眼見得那老御醫睜開眼睛,從朱常洛的腕上將手收回,王皇后焦急的問道。
那老御醫卻不急著答話,掀開棉被,扒開了王服少年的上身檢查了一番,這才作罷。
“皇后娘娘放心,殿下並無性命之危!”
劉太醫也是常年在宮中為貴人們診病的人,自然知曉事情的輕重,開口便給了在場的人一顆定心丸。
聽得這句話,王皇后才算是舒了一口氣,心情陡然放鬆之下,差點連站都沒站穩,甚至還要靠旁邊的侍女扶著坐下。
頓了頓,劉太醫方才繼續開口道。
“啟稟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壽王殿下的傷雖然看著嚇人,但是卻並未傷到肺腑,只是些外傷罷了,最多昏迷幾日便會醒來,老臣方才察看了一下殿下的身體,除了頸部遭人錘擊之外,全是淤青之外,並無其他傷痕,身上的血跡想來並非是殿下身上的,娘娘大可放心!”
“這便好!”
李太后也是鬆了口氣,不過她比王皇后鎮定的多,欣喜片刻之後,便道。
“辛苦劉太醫了,你且下去開方子吧!”
“老臣告退!”
待得劉太醫退了出去,李太后的臉色方才重新變得冰寒起來,對著旁邊的人道。
“皇帝呢?都這麼久了,怎麼還沒來?”
“這……太后娘娘,說是方才貴妃娘娘突然腹痛,被送回了長春宮,陛下他興許是……是到長春宮去了!”
底下一個小內侍擦了擦汗,小心翼翼的道。
“荒唐!”
李太后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床上仍舊昏迷不醒的朱常洛憤怒的說道。
“如今他的長子,大明朝未來的儲君,正躺在哀家的慈寧宮昏迷不醒,他卻還有心思去那個女人的長春宮?真真是被她迷了心竅,這要是傳到外朝去,他這個皇帝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來人,傳旨給陳矩,讓他把皇帝和鄭氏都給哀家押到慈寧宮來!哀家倒要看看,這個節骨眼上,那個女人又鬧什麼么蛾子!“
“遵太后娘娘懿旨!”
底下的小內侍慌慌忙忙的跑了出去,李太后這才算稍稍平息了些怒火……
與此同時,長春宮中。
朱翊鈞跟著那個叫小秋的宮女急匆匆的走進長春宮,卻見鄭氏面色蒼白的在服著藥湯,頓時放心了不少。
只是鄭氏瞧見他卻是並未有喜意,反倒臉色難看,口氣中帶著驚愕。
“陛下怎麼來了?壽王殿下遇襲,此刻陛下應該在慈寧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