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拙劣的謊言都相信……
不過即便他沒有識破榮昌公主的身份,也未必不是起了攀附的心思,畢竟就算那玉佩並非宮中御用,但是能夠永年伯送給自家外孫女的玉佩,又豈會是凡物?
不值錢的還不值得榮昌公主隨身帶著呢!
何況朱常洛惡意的揣測,這楊元春若是心裡真的有榮昌公主的話,又如何會來招選駙馬!
不過想到方才榮昌公主堅決的態度,心中又是一陣無奈,擺了擺手道。
“罷了,既然皇姐喜歡,我也不會阻撓,不過雲娘方才說,那楊元春拿著一支棍棒便打退了好幾個地痞流氓?”
“不錯,他家中雖是書香之家,但是父親卻是武職,故而他自小便習了些拳腳功夫!”
雲娘如實答道。
“好,如此便好,雲娘你且放心,本王定不會讓皇姐失望!”
說這話,一行人已經走到了偏殿之前,朱常洛點了點頭,對雲娘說道,然後便跨步走進了偏殿當中。
“壽王殿下到,眾人起迎!”
當頭早已經有引路的內侍進了偏殿,見朱常洛進門,立刻高聲喊道。
“恭迎壽王殿下!”
偏殿之內,一干身著各種袍服的少年立刻上前,躬身行禮。
“諸位不必多禮!”
朱常洛大步向前,在主位上坐定,揮揮手說道。
“想必諸位也都清楚,本王皇姐榮昌公主適婚,太后娘娘她老人家有意在諸位當中為皇姐擇婿,本王奉旨考察諸位的品行才學,如實上稟,不過在此之前,本王要例行問上一句,在場諸位可曾婚配,或有過婚約,立刻站出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本王承諾既往不咎,否則若被本王查出來,當以欺君之罪論處!”
坐下之後,朱常洛也沒什麼心思寒暄,直接了當的說道,他雖是比榮昌公主還小上半歲,但是出外歷練了兩年,上位者的氣勢卻也練了出來,此刻臉色一沉,頓時讓底下的人噤若寒蟬。
只是這番姿態落在底下的一幫少年眼中,便成了虎視眈眈的威脅……
開什麼玩笑,他們可都是從一眾官宦子弟當中殺出重圍,方才能夠踏進這慈寧宮偏殿,眼看著就只差一步就能成為駙馬,豈會有人自毀前程?
莫說是在場之人沒有什麼婚約,便是曾有過,也必然早早退了,更何況瞧這位殿下的神色,哪像是什麼既往不咎的樣子。
怕是前腳站了出來,後腳就被這位殿下拖下去丟進詔獄去了!
這麼一想,更是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了。
不過他們不肯站出來,卻真是有不信邪的,在眾人驚愕的目光當中,他們末首的角落當中,一名衣著樸素的少年撣了撣衣袍上的皺褶,起身走上前去,拱了拱手道。
“殿下,草民請殿下寬宥,容草民退出駙馬之選!”
朱常洛眼神微眯,眸中閃過一絲異色,他事前見過禮部選出來的所有人的畫像,所以自然一眼就瞧得出來,這個衣著最為樸素的少年便是榮昌公主的心上人,楊元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