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意思是……”
陳良弼的呼吸有些粗重,心中隱約有了一絲猜測,但是卻不敢確定,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的猜測一旦屬實的話,那麼此事將會在朝廷當中掀起驚..
“本王當晚驚醒之後,總覺得那老者的面容無比慈祥卻又似曾相識,無奈當時未曾直到本王昨夜再到金陵城之時,那老者竟再度臨於本王夢中,言道京城周圍七州之地,明歲將有旱魃降世,此既爾之封地,爾當恪盡職守,勿使百姓流離失所……”
朱常洛吞了口唾沫,卻是仍舊一副追憶的姿態,恍惚的說道。
事情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要是陳良弼還是不明白的話,那他這些年的見識就全混到狗肚子裡了。
要知道,朱常洛可是正宗的皇親貴胄,誰敢稱他為後世子孫?
必定是朱家的先祖皇帝,再聯想起方才朱常洛的一番話,大旱的地區明顯是包括朱常洛的封地平安府,但是那位夢中老者卻是一口一個京城!
為什麼?
要知道,自從成祖皇帝遷都以後,金陵城雖名為都城,但再也沒有人以京城之名稱之,而如果朱常洛夢中的那位老者真的是朱家的某一位先祖皇帝的話,那麼他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太祖皇帝陛下!”
陳良弼同樣嚥了口唾沫,喃喃自語道。
他並沒有懷疑朱常洛的說法,概因在這個時代,宗族觀念已經根深蒂固,漢人敬天法祖,尤其以祖宗不可褻瀆,像先祖託夢這樣的事情,更是沒有人敢胡編亂造。
否則的話,便是對先祖大大的不敬!
尤其是太祖皇帝乃是開國皇帝,他的權威和神聖更是沒有人敢褻瀆的,唯一有一點可疑的是……
“殿下,若你所言屬實的話,為何太祖皇帝陛下託夢的物件不是陛下呢?”
陳良弼的目光灼灼,緊緊的盯著朱常洛的臉,似是要在他的臉上找出一絲可疑之色。
“這本王如何能夠得知?許是那位老者順眼,許是那位老者壓根找不著父皇呢?”
朱常洛聳了聳肩,開口說道。
“找不著?”
常洛的一句無心之語,卻頓時讓陳良弼眼前一亮。
“對了,殿下方才曾說,兩次夢到太祖皇帝陛下都是留宿於皇城當中可對?”
“不錯……”
“那就對了,太祖皇帝當年定鼎應天,他老人家亦是在這金陵城中龍馭賓天,必是他老人家英靈不遠,見到有大災降臨,方才顯聖提醒!”
陳良弼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
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都對上了,至於太祖皇帝陛下為何沒有託夢提醒其他人甚至是如今的皇帝陛下?
當然是因為成祖皇帝遷都之後,太祖皇帝仍舊徘徊於金陵城當中,而如今的金陵城當中卻連一個皇室嫡系血脈都遍尋不著,他老人家就算有心提醒,怕是也無能為力!
“原來如此,王倒是忽略了這一點!”
朱常洛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是忍不住鬆了口氣,這神棍可真不好裝!
不過為了整個南直隸的百姓,只好委屈太祖皇帝您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