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朱常洛帶著王安等人來到府衙的時候,卻是微微有些意外,概因來的人確實不多……
要知道,如今平安府城當中幾十萬的百姓都要依靠城外的集市才能購得必須的生活物資,而且朱常洛又要求所有的物資足量供應,如此一來,也就是說必須要有一個龐大的商人集團才能夠滿足要求。
而在大明朝當中,也只有徽商有著這樣的實力,能夠透過各地的徽商會館用最快的速度調集起數量龐大的商賈彙集到平安府來。
當然,這和張素功長袖善舞是分不開關係的,為了這些商賈,朱常洛還特意命李文華將縣衙後堂當中不必要的東西全部撤掉,以容納這些商人。
但是等他到了現場才發現,會場當中雖然也算是勉勉強強的坐了不少人,但是和他想象的座無虛席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殿下,今早出了緊急之事,有一部分叔伯來向晚生告辭,說是家中有事,無力在繼續在此支撐,還請殿下恕罪!”
張素功迎上來,臉色頗為抱歉的說道。
說實話,這個理由他自己都不相信,而且對於這幾家的離去,張素功也是始料未及,明明他們昨夜還答應的好好的,會再支撐一段時間,可偏偏今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哦?是哪幾家?”
朱常洛卻是仍舊不急不忙,開口問道。
“你放心,本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哪些人如此不智,這行百里者半九十的事兒可不像你們徽商的作風!”
看樣子,這位不僅一點都不著急,而且還有心思打趣自己。
張素功搖了搖頭,卻是沒有朱常洛這麼樂觀,開口道。
“這次離去的大多是布商,還有一部分糧商,殿下,他們一離去之後,我們手頭的物資立刻捉襟見肘,若是找不到新的貨源的話,怕是明日的集市上面就要出現缺貨的情況了,而且……”
頓了頓,張素功確定朱常洛並沒有因此而流露出不悅的情緒,方才繼續說道。
“而且殿下,恕晚生直言,商人們向來是不幹賠本的買賣的,他們到此地以來,除了是看家父的面子之外,更多的是希望能夠入駐平安府,可是殿下這麼多天以來都沒有表示……”
“素功你不必擔心,此事本王早有打算,今日便是要解決此事而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本王吧,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朱常洛微微一笑,卻是拍了拍張素功的肩膀說道。
事實上,他對於這種情況雖然不說早就清楚,但也料到了,只是沒想到走的人有這麼多而已,這幾天城中的局勢,他雖然一直沒有說什麼,但是一直都在關注當中。
更是請來了便宜舅舅王道亨,以權謀私的帶來了幾隊錦衣衛的堤騎,讓他們混跡在百姓中間,打探訊息!
根據他得到的訊息,城中到現在為止,頗有些孫劉吳三家的殘餘勢力相當的不安分,在百姓當中散佈謠言無果之後,便將主意打到了徽商的身上。
不得不說,他們當中還是有聰明人的,如今城中的經濟全靠城外的徽商來維持,若是他們撤走了的話,城中的經濟怕是立刻就會崩盤,進而引發民變!
但是朱常洛對於這種情況卻是一直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理會它,這一點讓負責打探訊息的孫榮一直都很不解,尤其是當他昨天向自家殿下稟報說,城中的仕紳密謀用銀錢收買一部分商賈,讓他們撤出府城的時候,殿下嘴角那一絲憐憫的笑意,更是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但是這都不重要,朱常洛此刻已經大步流星的走上了縣衙的主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