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和東廠離去之後,下官對周圍的百姓進行了盤問,發現這批銀兩的押送者名為曹金,應當是東廠之人,但是不知為何,並未打著東廠的旗號,而錦衣衛明顯是衝著他們去的,直接將曹金攔截在了城門口,並且以查案為由要開啟曹金押送的箱子檢查。
雙方爭執不下,最終發生了械鬥,而言談之中,曹金曾經提到押送的東西乃是要送進宮中給陛下,而駱三卻堅持那些東西涉及大案,必須要開箱檢查。
最終曹金不敵駱三,爭鬥落敗,開啟箱子才發現押送的全部都是銀兩,甚至有黃金……”
說到此處,李茂的身子顫了顫,吞了口唾沫說到。
“下官估算過,那些大車當中押送的若全是白銀的話,至少有五十萬兩,而若是算上那些黃金的話……應該有接近一百萬兩……”
這下子不僅是李茂,內閣當中所有的人也皆是被驚住了。
一百萬兩?!
要知道如今的國庫歲入也不過七八百萬兩,東廠從哪裡一下子就弄來了國庫歲入的七分之一!
“曹金……”
這個時候,王錫爵的眼中卻是猛然閃過一絲異色,喃喃的說道。
“若是老夫沒記錯的話,曹金應該是去歲被陛下派去ZJ收繳礦稅的礦稅太監吧!難不成這一百萬兩竟是他從地方搜刮所得?”
王錫爵的這兩句話沒有壓低聲音,所以張位和沈一貫都聽得清楚。
眉頭一皺,沈一貫開口道。
“若是如此的話,也就解釋的通了,錦衣衛和東廠的宿怨由來已久,他們又怎麼可能看著東廠立下這麼大的功勞呢?不過這一百萬兩,著實是有些驚人啊……”
“當務之急,不是錦衣衛和東廠的齷齪,而是這一百萬兩銀子,若真是從地方上收繳而來的話,必定會在朝堂上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朝議洶湧,你我都跑不掉,錫爵,一貫,你們立刻隨我進宮,向陛下詢問清楚,若是這一百萬兩真的是礦稅所得,老夫就算舍了這首輔的位置,也必定要將這幫欺壓百姓的內監鎖拿法辦!”
沒有人比張位更加清楚,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皇帝自十歲馭極以來,已經二十餘年,經歷了五任首輔,雖然國家仍舊存在很多問題,但是國力蒸蒸日上,皇帝勵精圖治,幾乎除了國本之外,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好皇帝。
但是若是這件事情屬實的話,那簡直可怕!
內監在地方肆意張狂,短短半年便狂斂一百萬兩,有點腦子的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皇帝不會錯,所以只會是大臣勸諫不利,而作為首輔的張位,則會首當其衝的面臨狂風暴雨。
如果這件事情無法妥善解決的話,那他這個首輔恐怕也就做到頭了!
“閣老,皇上剛剛急召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進宮面聖!”
還未等到王錫爵和沈一貫反應過來,便有下屬匆匆進來稟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