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身飛魚服,飾以蟒紋,佩繡春刀,渾身上下張揚的很。
幾輛大車轉瞬之間就被團團圍住,而原本守在城門口的兵士早已經被驅趕到了一旁。
“我道是誰,原來是駱三大人!許久不見,錦衣衛的威風倒是大了許多,竟連我東廠的東西都要查了!真當孫大監這些日子修身養性,便是好惹的嗎?”
不過對方明顯也不是好惹的,領頭的古樸馬車上走下一人,面白無鬚,雖然並未身著蟒服,但是一身的陰柔之氣卻足以證明對方的身份。
待得看清楚錦衣衛這邊的領頭之人,對方卻是冷哼一聲,寒聲說道。
氣勢竟是比威風赫赫的駱三更勝一籌!
“孫大監的名頭,我等自然是不敢冒犯的,不過你區區一個曹金,你還不放在我眼中,東廠的東西了不得嗎?錦衣衛辦案,開箱檢查!”
駱三眼眸一寒,聲音也沉了下來。
這個曹金去了一趟江浙,膽子倒是大了起來了,誰不知道錦衣衛指揮使手下四大金剛,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人物,這曹金不過區區一個小小的礦稅監,在東廠都排不上號,曾幾何時也敢如此對他說話了!
說罷,便雙手一揚,指揮左右便要上前。
“你……你敢!”
曹金也沒有想到駱三竟然會如此的強勢,他以前在東廠的時候,也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聽過駱三的名聲,一時之間有些驚懼。
但是想起廠公前幾日的話,曹金莫名的又湧起一陣膽氣。
他們東廠幫皇爺弄到了這麼大一筆銀子,正是當紅之時,錦衣衛這個時候撞上來,不是找死是幹嘛?
“駱三大人,別怪咱家沒有提醒你,這裡頭裝的可是要呈給皇爺的東西,就是你們指揮使大人親至,恐怕也不敢如此狂傲!”
城門口本就是人來人往之地,曹金的這幾輛大車則是剛剛好剛進城門,就被駱三堵住了,一時之間城門也無法同行,而原本要出城進城的人自然也不敢招惹錦衣衛,只能遠遠的停在一旁,駐足觀看。
不過眼瞧著人越圍越多,曹金卻是有些著急,再耽擱些時候,將巡城御史驚動了可就麻煩了!
要知道,這次出來之前,廠公可是特意吩咐過要低調而為,誰曉得這幫錦衣衛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一念至此,曹金的臉上卻是軟了下來。
“駱三大人,咱們東廠和錦衣衛也是世代交好,我們廠公和你們指揮使大人也是好友,何必在此地為難於我呢?不若你我各退一步,我保證這車裡沒有你們查案要的東西,你放我們先過去,當然,你要是覺得咱家的保證不夠有效,趕明咱家稟明廠公,讓他老人家親自去跟指揮使大人解釋,如何?”
曹金自認自己的姿態已經放的夠低了,要不是因為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他才不會跟錦衣衛服軟。
可惜的是,駱三明顯沒有答應的意思,用一副耍猴一樣的神情看完曹金軟硬兼施的表演,駱三冷著個臉,輕描淡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