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了?”
陸以南冷不丁出聲,幽幽視線盯著郝蘊,嚇得她差點彈跳起來。
“沒……沒有。”
“可你在發抖。”
男人緩緩咧嘴,笑得令人不寒而慄。
“我在抖嗎?我……沒有吧。”
郝蘊拼命讓自己維持鎮定,小腿肌肉卻不聽話哆嗦起來。
她怕,她快要怕死了!
郝家在江南,聲名顯赫,是為四大家族之首。
郝蘊作為家族裡算上堂哥表弟,生了八個兒子,唯一單傳的女娃娃。
自小理所應當受盡寵愛,養尊處優,什麼時候這麼擔驚受怕過?!
除了後來繼母嫁入,郝家分家分得七零八落,再不復從前輝煌,她也被迫長大。
遠處,深邃幽黑的大海彷彿張開巨口,下一秒就要無情將她吞噬。
眼前,比深海還可怕的男人衝她滲人微笑。
虧得郝蘊從小膽大,不然,早露出破綻餵魚了!
“回客人話的時候不許直視,經理沒教過你?”
郝蘊慌忙垂下頭:“對不起陸少,我是新來的,不太懂規矩。”
“不懂規矩?來人!好好教教她規矩!”
陸以南冰涼骨節劃過她稚嫩的臉龐:“認真學,否則,她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明白嗎?”
郝蘊面無血色,意識裡只剩點頭,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甲板昏暗潮溼,陸以南捧著椰子水,饒有興趣盯著驚恐無助的少女打量。
鹹溼海風吹亂她額間碎髮,眉眼尤其漂亮,一雙鹿眼兒透著光亮,雨水洗滌過的純淨。
不會端茶,不會按腳,甚至解個腰帶都滿頭大汗。
他早看出來,她不是服務員。
“陸少?”
郝蘊忐忑盯著他嚥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