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霽川上前,伸手攬住了她的腰際,湊近了她的耳邊輕聲說:“別難過了,以後每一年,我都陪你來看媽。”
唐唯一聞聲點點頭,可是本來不想哭,只是被風吹得有些眯了眼的她,竟然被他的這句話弄得心頭一軟,然後真的感覺鼻尖一酸,快要哭出來了似的。
吸了吸鼻子,她伸手將厲霽川摟在自己腰間的手推開了,然後再與他十指緊扣。
三年前,她也很希望,能夠跟厲霽川一起來看望媽媽,但是這個時候了,她除了覺得有些感動和動容之外,沒有了其餘之外的驚喜。
唐唯一早就對厲霽川沒有了期待了。
厲霽川感受到了她的動作,不由得握緊了手中她涼涼的手,心裡面升騰起了想要保護她的慾望。
好不容易走到了唐唯一母親的幕前。
墓碑上面寫著她的名字,卻沒有冠以唐亨禮之妻的名號。
唐唯一還記得,這是她母親臨終前的意願。
是外公和外婆尊重了她的意願。
而她一年並非只是過年的時候會來這裡看母親,只要有時間,想來她就會來,今天,也並不是母親的生日,不過是為了騙厲霽川隨口胡謅的一個謊言而已。
好在母親的墓碑上並沒有寫上她的出生年月。
唐唯一立在母親的碑前若有所思,還是厲霽川伸手將她另一隻手上抱著的鮮花放在了墓碑前面。
看著母親的墓,唐唯一在心裡面向她道了歉。
要不是今天是為了離開厲霽川,她也不會撒這個謊。
但是看著墓碑上面,自己母親年輕又親切的照片的時候,唐唯一知道,媽媽一定是不會怪她的。
片刻之後,唐唯一伸手扯了扯陪著自己站在墓碑前面的厲霽川的衣角。
“嗯?”
他回神看向她。
唐唯一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我想去一下衛生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好不好?
公墓的衛生間有好幾個,現在離得他們最近的,就是門衛處的一個衛生間。
厲霽川自然是不會放心讓她一個人去衛生間的,便道:“我陪你去,在外面等你。”
唐唯一卻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