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閘門緩緩合上,寒風中,只剩下了身形單薄的唐唯一,還有一地狼藉。
眸色一黯,許久,唐唯一才回神,猶如機械一般的彎下腰,將東西整理好,拖著沉重的腳步,緩緩離開了厲家。
也就……
這樣吧。
唐唯一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蕩,不敢回唐家,最終還是選擇先在自己的小公寓落腳。
這間公寓,是當初厲霽川送給她的結婚禮物。
因為距離她上班的私立醫院很近,方便她工作閒暇小憩。
只是後來,婆婆嫌棄她拋頭露面,接觸的人三教九流,便將她勒令在家,好好的做厲家的少奶奶,免得丟人。
想到這裡,唐唯一的神色一黯,鼻尖酸脹起來。
她為了婚姻放棄了夢想,可是到頭來還是一無所有。
那間醫院,也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
臨城的風,透著喧囂,深入骨髓。
唐唯一滿身寒霜的來到公寓,剛進門,卻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玄關處,有一雙男士皮鞋,正狐疑,黑暗中,一道低沉,傳入耳膜——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唐唯一神色一怔,下意識抬眸,便撞入一雙幽深的瞳色裡。
他,他怎麼來了?
唐唯一傻傻的愣在原地,甚至忘記了換鞋的動作,唇瓣一張一合,幾秒之間,瞳色裡面交織切換了幾種情緒。
有驚喜,有錯愕,有悲痛……
——厲霽川,為什麼會來?
“長脾氣了?一遇到不順心,就離家出走?”
厲霽川的眸色幽深,漫不經心的走了過來,欣長的背影在黑暗下,充斥著低沉的氣壓,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語氣如霜。
——沒有!
因為身高的原因,唐唯一隻能仰著頭,和厲霽川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