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正的副將文宇連夜率軍奔襲二百里,從羚羊城奔襲到了玉門關,在知道玉門關差點失守之後,文宇一陣後怕,辛虧自己奔襲來救援,否則按照原本的速度,至少還需要兩天才能到達。
文宇登上城頭看著關外廣袤無垠的平原,握著手中佩劍,“什麼時候我能像當年那樣再一次跟隨崔將軍縱橫北蠻腹地廝殺。”
“世道不一樣了,現在太平日子過久了,老將們不願意打,新人又缺乏鍛鍊,良莠不齊,哪像我們當年人人習武,遇到戰事拿把大刀都能砍下幾個北蠻子的人頭,你看看現在,文人治國理政,全是他孃的盡扯談!”董軍一手拎著一壺酒,慢步走上前,走到文宇身邊將酒遞過去。
“你怎麼來了?在京城待著好好的做大官多舒服。”文宇笑道。
董軍脾氣火爆,開口說道:“你小子,你以為我樂意啊?看著那群文人在朝堂上吵過來吵過去吵的我頭疼死了,我要是佩刀上殿,直接抽刀架在他們脖子上看他們還吵不吵!”
“你小子運氣好,當年抽籤讓你走了大運能跟老崔一起來羚羊城,說不定還能打幾仗。”
文宇開啟酒塞喝了一口,“涼州的悶倒驢?”
董軍點點頭,“來之前,順道去了一趟涼州,見了一個人,臨走的時候那人送我的,現在交到你手上了,就這麼一壺,省著點喝。”
“以後去涼州,還你一車。”文宇沒好氣回道,又喝了一大口。“京城那邊有什麼動靜?”
董軍嘆氣道:“京城的那群官老爺一個個都想著自己的事情,彷彿那北蠻一百多萬兵馬在他們眼裡還不如他們頭上的烏紗帽重要。我實在受不了,就辭官了。”
“從二品的官說不當就不當了?捨得?”文宇問道。
“你要是願意你去當。”董軍一把搶過酒壺,湊過去瞄了一眼,罵道:“老子就這麼一壺,你這幾口喝了一半!”
“你這脾氣真得改改了,怪不得跟京城那群人合不來。”
“京城要出大事了。”董軍抿了一口,嚴肅說道。
“哦?”
“丞相一直在蒐集羊良儒的證據,最近,還想著把自己的女兒送到宮裡去,憑他的權勢,他的女兒當上皇后不是大問題,估摸著就差一個契機了,老太傅要倒臺了。”董軍眯著眼愁緒萬千。
“京城裡的事管不了了,希望丞相大人能看在他兒子還在羚羊城的份上,不要把京城弄得太過於烏煙瘴氣。”文宇眼睛看著那壺酒說道。
董軍瞥了一眼文宇,將酒扔過去,氣笑道:“你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一壺酒你都忍不了了。”
文宇接過酒大口喝,“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崔那脾氣,軍營裡一滴酒都沒有,來這裡快半年了,我一滴酒都沒喝到,饞死我了。”
“那你還跟著他?”
“這你就不懂了,當年是他把我從死人堆裡撿回來了,我不跟他跟著誰。”文宇將酒收起來留待著下次再喝。
“當年咱們幾個兄弟哪一個不是被老崔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可你看看白子騫,他現在可是跟著二皇子殿下吃香的喝辣的,還有一個一品國柱的位置,你到現在還只是個副將。”董軍故意揶揄道。
“左國柱又能怎樣?就憑他背離我們去做二皇子殿下的走狗,她就不配和我說話,我雖然到現在只是個副將,但我覺得我比他要好很多。”文宇被這麼一激立刻急了。
“人各有志,誰不想攀高位,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滿腦子都想著打仗立功啊?”董軍解釋道,“二皇子殿下畢竟救過他的命,當年那件事是我們做錯了,不怪他。”
“當年阜寧山那是大家抽籤的結果,就因為他小就要事事讓著他?而且他還差點壞了大事!包圍若是沒有完成,幾萬將士的性命問誰去要?”
“都過去了,你現在還是想想怎麼守住玉門關吧。”
“你不一起守?”文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