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朕沒有讓你帶兵打仗?”趙武對崔正只有敬意,與對待羊良儒大不相同,羊良儒是什麼樣的人?那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把官職甚至皇位都可以拿來買賣,也虧得是羊良儒只有女兒,孫女,要不然趙武真的只有找機會殺了羊良儒才能夠安穩下來了。
“皇上,武將哪能不帶兵打仗嘛?我就是個打仗的,你讓我搞政治,真搞不來,這不,最近我家那個又開始讓我去看書了,這不是難為我嘛?皇上,要不然您隨便給我一些兵馬,讓我去北方溜溜,老是在家裡歇著身體都生鏽了都。”崔正出奇的有些扭捏。
“你呀,就是個歇不住的人,行了,你要仗打是吧,明天我就把你弄去羚羊城,最多半年左右,朕送你一場大戰!”趙武哈哈大笑,但卻咳嗽不止。
半年?那不就是。。。陸禹瞪大眼睛看向趙武。
“行,那老臣就在此多謝皇上了。”崔正一聽說還有半年就可以打仗頓時生龍活虎起來,再無半點頹廢的樣子,“好了,下去吧,密切關注老太傅的動態,一有訊息趕緊來彙報。”
“皇上放心,有老臣在,他還翻不起什麼大浪來,老臣告退了!”崔正離開了大殿。
“有隻剩下我們倆了。”趙武一時間疲態盡顯,癱坐在龍椅上,“我想問問你,不是以皇帝的身份而是你二十多年好友的身份,太子能順利繼承我的位置嗎?羊良儒那邊有崔正看著,哪怕前朝官員大都聽命於他,但是你這些年來也是培養了不少自己的勢力,朝堂上的拉幫結派我都看在眼裡,但是已經沒有那個心力去管了,由你在朝堂之上掣肘他,再加上崔正在邊境,哪怕他膽大包天敢私通北蠻子,有崔正在那裡,我是安心的。”
“陛下。”陸禹剛要開口說話就被趙武打斷,“叫了那麼多年皇上,不累嗎?我倒是累了。”陸禹點點頭說道:“太子從小跟隨蔡陽學習儒家經典,為政以德,這點倒是不用擔心,但是太子畢竟久居深宮對於朝堂大事知曉的遠遠沒有四皇子趙奢來的熟悉,而且羊良儒對於四皇子的培養一直不遺餘力,導致四皇子在百官之中極具聲望,哪怕太子繼承大統,萬一四皇子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百官恐怕支援的只會是四皇子。”
“還有一點,太子從未上過戰場,我趙國以武定國,二皇子年剛十三就跟著皇上在戰場上四處征戰,在軍中頗有聲望,左國柱白子騫皇上應該比臣更加了解,那個人可是二皇子救過的人,欠二皇子一條命呢,左國柱雖然已經遠離沙場,但萬一振臂一呼必定是應者雲集,二十多萬軍隊圍都城,不好啊。”
“讓我再想想,讓我再想想。”趙武深呼吸,搖搖頭暫時不去想這些繁瑣事情,“對了,你兒子是不是要及冠了?想好了給他什麼官職了?”
“小兒愚鈍,暫時還未想好,準備讓他先去考取一個好名次,後面臣舔著臉跟那些人要官的時候臉皮可以少丟點。”陸禹嘆了口氣,對於這個兒子自己也是毫無法子,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
“等到了及冠的時候,我送你一份大禮,如何?”趙武面露笑容,“放心,你定會滿意朕的大禮!”
“那臣就在裡先謝過皇上了,皇上,臣告退了。”
“行了,走吧。”
趙武目視著陸機離開大殿,喚來了陳玉,交給陳玉一封書信,“陸機及冠那天你親自去把這份大禮送給陸禹,記住了,一定要親手交到陸禹手上。”
“是。”陳玉上前剛準備接過書信,卻被趙武一把抓住手,趙武厲聲喝道:“來之前在丞相府,陸禹在你耳邊說了什麼?”
“皇上,丞相什麼都沒有跟奴才說,奴才萬死不敢欺騙皇上!”
“沒說就算了,我也就是問問而已,問問而已。”趙武松開手,笑道“看把你嚇得,下去吧。”
“奴才告退。”陳玉搖搖晃晃的離開大殿,趙武站起身子裹了裹身上的龍袍,撫摸著坐下的龍椅,怔怔出神嘴中喃喃自語說道:“怎麼就那麼舒服呢,你說是吧。你兒子若是尋常的紈絝子弟倒也算了,這份大禮無論如何都不該送到你手裡,但是朕知道你兒子所求的,這份禮就由不得你不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