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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雲在美洲忙活了幾天。
此時他已成為大唐朝堂最為炙手可熱的人物,很多人想來見他,甚至上門求見,都被他拒之門外。
直到楊雲升任中書侍郎的第四天晚上,張九齡親自過府,楊雲不得不放下安置美洲移民的事,回來跟張九齡見面。
“連續幾日都不去衙門應卯,你到底如何想的?難道你想靠李哥奴,當第二個牛仙客?”張九齡上來就很不客氣地質問。
大概是覺得楊雲不腳踏實地做事,老是跟李林甫摻和在一起,已經亂了本性,要往奸臣的方向發展。
張九齡就是張九齡,自詡清高之士,對於楊雲這樣靠歪門邪道的本事倖進的官員本就不抱好感,嫁出孫女後也沒給過楊雲好臉色看。
在發現楊雲有往他認為的邪路上發展時,他不滿地上門來質詢。
楊雲不覺得張九齡是為了將他拉回“正途”。
“張令公,在下本就為方外之人,從未想涉及政務上的事情,從當官開始,就去了御史臺,前後幾次應卯,所接觸的也並非朝中大事,讓我天天去衙門報道,除了發呆沒法做別的,太難為人……另外,你怎突然說我想做牛相?怕是在下沒那本事吧!”
楊雲針鋒相對地道。
其實沒什麼可遮掩的,張九齡必然知道他跟張瑜的關係非常差,二人所謂的姻親關係並不牢固。
張九齡黑著臉道:“你是方外人,也未染指過朝政,但你可以隨時面聖,大事上陛下多半會問及,你的態度至關重要。”
楊雲很想說,這是我的問題嗎?皇帝遇到難題不問朝臣,而是問我這個道士,那你去勸說皇帝啊,勸我幹什麼?
“如今你已為中書侍郎,將來朝政上要更多被陛下眷顧,若你迷失本性為奸邪利用,那你離奸邪本身就不遠了!”
張九齡用幾乎威脅的口吻說道。
楊雲突然想笑。
以前張九齡教訓他,都是古板而高高在上的樣子,現在沒了那股氣勢,說話的口吻平淡許多,顯然張九齡也知道,隨著楊雲在朝中崛起,張九齡再不可能跟以前當左相時那般可以隨便對楊雲發號施令。
現在楊雲跟張九齡的官職只有一步之遙,而實際權力,可能楊雲比他張九齡還要大,能威脅到高力士和牛仙客的人不是張九齡,而是楊雲。
這也是為何張九齡心裡不爽,要專程來警告楊雲的根本原因。
楊雲道:“在下並沒有迷失本性,只是對朝事有諸多不解,等慢慢熟悉了自然會去衙門應卯。將來若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自會求助李夕郎……”
張九齡打斷楊雲的話,問道:“你為何不來問老夫呢?”
楊雲很想說,你家門檻那麼高,我隨便能進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