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擔心天上的玄女娘娘知道是他在背後搞鬼,但表面上卻不能露怯,不管楊雲是否知道內情,反正就是不承認,如今人證物證都已經消失,沒有證據也就不能給他定性,因此就算有些心虛,但面對楊雲時依然可以做到進退自如。
楊雲沒有糾纏“刺客”之事,問道:“這次陛下召我入宮,卻不知為了何事?”
高力士笑著說道:“這不陛下之前一直說要給國師賜爵麼?如今過去旬月,該落實一下了,另外官職上也有必要再進一步,具體……還是等面聖之後,由陛下親自跟您說為宜……你不知,老奴在背後出了不少力,陛下才把這事提到議事日程上……”
楊雲淡淡一笑,對於高力士的虛情假意根本就是不屑一顧。
分明是李隆基見不到楊玉環的面,屢次被阻擋於觀門外,就算是硬闖也沒辦法,那道無形的氣牆就是阻擋他入內,無可奈何之下想到請楊雲出面幫忙調停。
李隆基有個習慣,那就是每次見到楊雲,都會給一點好處,不是加官進爵,就是賜予金銀財帛,就像一種利益交換,每次不讓楊雲空著手回去。
楊雲在貞觀殿內見到形容憔悴的李隆基,這一次皇帝沒有表現出太過親近的樣子,正襟危坐。
君臣間簡單的禮數過後,李隆基便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詔書,讓高力士遞給楊雲。
“國師,朕一直都要賜你爵位,卻因為一些事阻礙未能成行,今日朕便正式封你為衛國公。”
李隆基當即宣佈了楊雲的爵位。
楊雲知道,衛國公是歷史上楊釗也就是楊國忠的封號,起於楊國忠出任丞相位極人臣後,可現在楊雲並沒有執掌朝堂大權,之前大唐被封為衛國公的是幫李世民平定草原千古留名的名將李靖。
楊雲連忙跪拜道:“臣何德何能,實不敢當。”
高力士笑著說道:“這是陛下對國師的禮重……國師法力超群,先是預測地動,修復老子道像,如今又為陛下煉丹,勞苦功高,乃大唐中流砥柱……國師不用太謙遜,這是你應得的,謝恩便可。”
高力士說話很有一套,彷彿楊雲被封為衛國公有他從中說和的功勞,這也是他話術巧妙的地方。
但楊雲豈會不知他在背後充當什麼角色?現在他再怎麼偽裝,楊雲也不會對其有任何信任和期待。
李隆基正色道:“大唐正是因為有國師在,才蒸蒸日上,萬民歸心……朕準備加封你為中書侍郎,平時在中書省行走,但凡朝中事務你都可過問,朕想讓你多參與朝事,把煉丹的事儘可能放下。”
楊雲之前是御史大夫,掛著個虛銜的御史臺最高長官,看起來逮著誰都可以狂噴,卻沒有實權。
現在讓他當中書侍郎,僅次於中書令,做了剛調任中書令不久的張九齡的下屬。
大唐尚書令不常設,因為唐太宗李世民任秦王時曾擔任過尚書令,為皇者諱,自太宗登基後便不委任尚書令,那日李隆基遷張九齡任尚書令的本意是讓其沒有實際權力,不想這跟大唐的官制發生衝突。
門下侍中和中書令都是正三品官,而尚書令自開朝便是正二品,其副手左右撲射是從二品,連下屬的六部尚書都是正三品,這就導致張九齡被貶斥更像是升官。
另外中書負責決策,門下負責審議,尚書負責執行,從表面看尚書省是跑腿幹苦力,然而從實際運作機制上,朝廷政令出臺,首先是皇帝授意,中書省擬好草案,門下省封駁審議,交回皇帝裁定後交尚書省,由尚書省交到對應部門實施貫徹。
如此一來,中書、門下兩省基本附屬於皇帝,類似於秘書部門,而尚書省相對獨立,更像政府部門。
同時,因為三省共議國事,作為實際實施部門,尚書省有權參與前期決策和審議,而中書和門下對於政令實施情況如何,卻未必瞭然,如此一來,說尚書令“總領百官,儀形端揆”,為三省之首,當之無愧。
如此一來,就跟李隆基任命牛仙客當左相的意思相違背。
近來隨著張九齡加大對尚書省的掌控,眼看六部這些執行衙門有脫離中樞自行其是的意思,在高力士奏請下,李隆基改任張九齡為中書令,仍然是右相之一,卻避免了政府部門脫離掌控。
書歸正傳,若是換作以往,楊雲或許欣然受之,但現在楊雲正忙著殖民南美,哪裡有那閒工夫處理朝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