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兒上,李空兒完全不能接受……李林甫主動降低身段,派她來商議結盟之事,在她看來楊雲應欣然應允才對。
可楊雲卻真心不想跟李林甫扯上關係。
管你李林甫將來如何飛黃騰達,道不同不相為謀,你這小妞需要我把話說得再直白一些嗎?
“我的意思是……李夕郎府第門檻太高,不是我一介小民能高攀的。”楊雲語氣冰冷地說道。
“你!”
李空兒一聽,又氣又急。
氣的是楊雲不識相,她都親自上門通知,給足了面子,楊雲還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根本是不給她,不給李家面子。
急是她想到自己帶著父親的囑託來的,以她的心高氣傲當然不想鎩羽而歸,若跟楊雲談不成,回去在父親面前如何交代?
再者,她想到昨日李林甫跟她說話時,那閃爍著充滿深意的眼神,讓她意識到,若楊雲不識相,很可能她要被李林甫當作拉攏楊雲的籌碼。
以她對李林甫的瞭解,李林甫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別說是她這個女兒了,就算更珍貴的東西,李林甫也捨得拿來交換。
楊雲道:“李小姐不用著急,回去後直接把我的意思轉達給令尊便可,我剛到洛陽不久,連道家事務都未能搞清楚,對於朝事就更不明白了,當差的話必定是錯漏百出,若我跟李夕郎扯上關係的話,那是丟他的臉,所以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相互捆綁。”
“給你臉不要?”
李空兒明明知道不能把關係搞得太僵,可想到楊雲的無禮,還有眼下這種不識相的態度,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本來她遇事很冷靜,懂得思考和變通,但面對楊雲時卻完全失去這些優秀品質,變得衝動易怒和不顧後果。
楊雲笑了笑,道:“在下身為修道之人,被世人誤解已非一天兩天,修道之人若臉皮不厚,怕都不好意思出來闖蕩,李小姐的總結真到位啊。”
李空兒憤怒起身,正要拂袖而去,可想到就這麼把事情辦砸了,實在不甘心,她側過頭看著楊雲,問道:“說吧,怎樣你才肯答應我的條件。”
“你的條件?什麼條件?”
楊雲不解地問道。
“就是……你歸附我父親,供我父親驅馳!”
李空兒把話說得很直接。
楊雲驚訝地問道:“李小姐莫不是在開玩笑吧?我現在已經是國舅了,算得上皇親國戚,怎麼突然要受令尊驅馳?就算我當官了,令尊跟我不同衙,我見到他也只是會恭敬地稱呼他一聲李夕郎,至於歸附之事……勿要再提。”
把話說到這地步,二人已然談崩了。
李空兒怒火中燒,可面對態度堅決的楊雲時,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刁蠻任性的丫頭,遇到楊雲這樣油鹽不進的老油條,就像秀才遇到兵。
“回去跟令尊轉告一聲,就說他的好意我心領了,同殿為臣,我會充分尊重他的意見,但若涉及朝事,還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為好。”
楊雲微笑著把話說完,起身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