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姐可是有煩心事?點心涼了就不好吃了。”楊雲道。
楊玉環坐在花壇石砌的沿上,拿起楊雲做的胡餅,吃了兩口,放下後,眼淚突然唰唰往下掉落。
楊雲未料到會有這一出,當即關切地問道:“有人欺負九姐?是那些跟姐姐一同上課的同窗?”
楊玉環拿出手帕,擦擦眼淚,腦袋微微搖了搖,道:“四郎別說了,都怪九姐,怨不得別人。”
見楊玉環如此傷心難過,楊雲實在看不下去,一再追問。
楊玉環撅嘴沉默半晌,然後道:“是家裡的事。”
楊雲道:“三叔家人欺負九姐了?”
楊玉環眼淚又往下掉落,道:“也不算欺負吧,是九姐自作多情,本以為三叔把我當親生女兒看,但現在看來,他還是向著自己的女兒,根本沒把我當回事,答應的事也不兌現。”
楊雲一聽就知楊玉環在楊玄璬家受了委屈。
楊雲連連催促,楊玉環才把緣由說出。
“聖上駕臨洛陽,聽說一位得寵的公主也會隨駕前來……洛陽官府舉行盛大的宴會,邀請世家大族和名門的公子、千金前往,本來三叔說讓我和七姐同去,畢竟我們年歲差不多,又都沒出閣,誰知昨日因為一點小事,嬸嬸罵了我小半個時辰不說,還讓十妹跟七姐一同前去赴宴……十妹才十二歲,那麼小去了有何用?”
楊玉環幾近崩潰的情緒終於找到宣洩口,淚水如同決堤一般湧出。
楊雲皺了皺眉,問道:“這次盛會上,聖上亦或者是公主會親臨?”
楊玉環搖頭:“陛下和公主都不會蒞臨……這次盛會只是為挑選洛陽城大戶人家的少男少女前往迎接。”
楊玉環畢竟是籠中的金絲雀,對外界訊息瞭解不多。
楊雲則從楊玉環的說辭中分析出來,這位隨駕東來的公主很可能就是改變楊玉環命運的咸宜公主。
歷史上楊玉環正是作為伴娘,參加了咸宜公主的婚禮,遇到她生命中的“白馬王子”——壽王李瑁,從而改變她一生。
楊雲抱怨道:“三叔也是,寧可讓個小丫頭片子前去,也不讓九姐去,好歹九姐已到婚配年齡。”
楊玉環虛歲十五,在這年代已是及笄之年,意思是能出嫁。
這種貴族年輕男女濟濟一堂的聚會,在楊玉環看來正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良機,更何況此番聚會還關乎是否能參與迎接公主大駕,那又是一次結識達官顯貴公子從而改變命運的機會。
“四郎,我不想在三叔家住了,他們平時對我就很刻薄,不如我搬出來跟你一起住吧。”楊玉環突然望向楊雲說道。
楊雲可沒覺得這是多值得欣然之事。
一切便在於他手頭暫且沒有政治資源,楊玄璬再不寵楊玉環,好歹有官職在身,有門路能讓楊玉環接觸到權貴階層。
更重要的是,楊雲不想改變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