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接過後扭開蓋子,“咕咚”“咕咚”喝上兩口,這時米家人終於開完家庭會議,從後院出來,走在前面那個富態男子一看便知是米老爺子的長子,也是米老爺子欽點的繼承人米桁。
米桁身後是米原和米盈兄妹倆。
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子走在最後邊,目光落到坐在牆角看熱鬧的楊雲身上,眉頭一皺,見楊雲只是衝著他笑了笑,沒有起身行禮或者打招呼的意思,頓時面上湧現一抹惱色,走過去劈頭蓋臉喝斥:“小小年紀不學好,跑出來招搖撞騙,也不怕官府治你的罪!”
楊雲揣測這傢伙就是米家兄妹的二叔米健,他瞟了兩兄妹一眼,心道:“你們兄妹就算再糊塗,也不至於會把此事告知這個也很可疑的傢伙吧?”
楊雲笑著問道:“不知兩位是……?”
“家父,還有二叔。”
緊跟過來的米盈代為引介。
另外一邊有人湊到近前,向米家人問候,米桁皺眉看了看楊雲,轉身去跟親朋故舊寒暄,並未跟楊雲見禮。
米健顯然也未有見禮打算,冷聲道:“這樣一個小道士,能做什麼?你們兄妹真信他的鬼話?”
不等米家兄妹回答,楊雲搶著回答:“不好意思,我是受邀來做法事的。”
“這就是你所謂的做法事?”
米健指了指地上的小馬紮,臉上表情滿是不屑,“看你悠閒的模樣,不知的還以為你才是這裡的主人。”
米盈想替楊雲解釋,卻被米原攔住。
隨後米原看向楊雲,似是讓楊雲自己評價此時自身的表現。
楊雲微笑著說道:“米家二老爺,是吧?今日法事不是要等合棺、送殯時才啟動?若不然,便是我孤陋寡聞。”
“你……!”
米健怒色愈盛,對楊雲出言頂撞極為不滿。
楊雲也不服軟,心裡在想:“一共給十貫錢,還只付了一半,另外條件都在契約中,建立在米家保住家業的情況下……我是跟他們兄妹簽訂契約,又不需對你負責,你憑何對我吹鬍子瞪眼?”
米盈道:“二叔息怒,外人沒來,我們自己別起干戈……既然要以法事讓劉太守相信祖父留下遺囑,就要充分放權給這位道長。”
楊雲這才知曉,原來米家的計劃沒有隱瞞米健,這大大增加了訊息外洩的可能性,他心想:“還好未將細節相告,不然這回真泡湯了。”
米健不想跟一個小道士爭論,氣呼呼往米桁那邊去了,似要讓米桁把楊雲撤掉。
米盈略帶歉意:“道長見諒,二叔便是如此脾氣,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楊雲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食君之碌擔君之憂,被你們請來做法事,便知要陪笑臉,米小姐不必為此擔心。在下頂得住。”
米盈沒多言,走過去跟前來弔唁的客人打招呼,還有進去瞻仰米家老爺子遺容的,楊雲沒有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