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璬言語中滿是驚怒,似在怪責楊雲和楊玉環自作主張。
楊玉環平時很有主見,可面對如此盛怒的三叔,便有些茫然無措,這也是寄人籬下受制於人來自骨子裡的懼怕。
楊雲卻平和一笑,道:“三叔如此說,便是質疑九天玄女下凡不對,不該附身在九姐身上?”
“嗯!?”
楊玄璬又是一怔。
換了別的小輩,被他訓斥,只有老實挨批的份兒,可楊雲卻在跟他辯駁,也在告訴他,這件事並不受人為控制,也不像他說的那樣是兩個小輩自作主張。
“你是何意?”
楊玄璬臉色極為不悅。
楊雲道:“九天玄女下凡到家姐身上,惹來如此多麻煩,我跟姐姐也是不勝其擾,三叔一來不問緣由卻說我姐弟二人自作主張,怕是有所不妥吧?”
楊玄璬氣惱道:“你還有理了?”
楊云云淡風輕一笑。
我姐姐是寄養在你家裡四五年,可我又沒吃過你家的大米,你也不是我的監護人,我憑什麼聽你的?
“如今聖上要接九姐進宮,此乃好事,我們楊家將就此晉升為外戚之家,家族也可以得到振興……莫非三叔有別的打算,想讓姐姐另尋他處,或是跟誰聯姻?”楊雲的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客氣了。
以前對你好聲好氣,那是看在你是我親叔叔的份上。
可你們家裡人,接連欺負我們姐弟,不管楊玉環是否有刁蠻任性的成分,可她一次次受委屈,能為她撐腰的只有我一人。
我不替她說話,誰替她說話?
楊玉環在旁聽得睜大了眼,越來越震驚,自己的弟弟居然敢跟三叔頂撞?是不是要出大亂子了?
可當意識到楊雲是自由身,並不受楊玄璬控制時,她又覺得楊雲說的都是她的心裡話,十分解氣。
“你……你……”
楊玄璬被楊雲當面頂撞,面紅耳赤,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楊雲道:“侄兒很感謝三叔這幾年對九姐的照顧,可現在她已長大成人,該有她自己的選擇,何況現在根本就由不得她自行選擇,三叔更應成全才是……侄兒若有冒犯之處,還請三叔見諒。”
楊玄璬怒氣衝衝,可此時此刻他根本就顧不上跟楊雲爭,道理明擺在那兒,沒有退路,光靠指責解決不了問題。
楊玄璬道:“玉奴,你去收拾東西,跟我回府,馬車在外……你便如此走就是。”
他的意思是從此以後讓楊玉環跟楊雲不再見面,二人互不牽扯,光憑楊玉環的能力不可能興風作浪。
但楊玉環哪裡是逆來順受的人?聞言直接躲到楊雲身後,暗地裡扯弟弟的衣服後襬。
楊雲知道這是楊玉環想脫離楊玄璬,也知回去後不一定能進宮門,心想:“我都已把路鋪到這地步,你把人接回去,最後楊玉環進宮,豈不是成全了你?”
楊雲搖頭道:“九姐因之前被九天玄女下凡附身,身體異常虛弱,見不得風,也怕她出去後發生意外……何況外面還有宮裡的執事和御林軍值守,怕是不能讓她跟三叔回去。”
“四郎,你這是誠心跟叔父我過意不去啊!”
楊玄璬終於爆發了,朝楊雲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