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友,你怎能出手傷人?有話不能好好說麼?”說這話的不是旁人,正是松梅,好在他站在相對中立的立場說這番話,讓楊雲微微鬆了口氣。
還是不太蠢嘛!
張高笑而不語,他身邊立著的李青觀道:“武尊道長說得有趣,剛才是這群人主動動手,一窩蜂向我們衝過來,我們不過是自衛還擊罷了。所有人都看到是誰主動挑事,怎麼到你口裡,卻成了我們出手傷人?”
松梅被頂回來,面色赤紅,不知該如何應答。
楊雲心想:“松梅當初能在蜀地壓著天師道,是因為張高不在,有張高在你還想當道門領袖?光是你現在站的位置就很有問題……青羊宮的跟腳你又不是不知,居然跟流傳七八百年的天師道對上,你是不知道丟人二字怎麼寫的嗎?”
旁邊圍觀的道士別提有多幸災樂禍了。
劍南道作為道教的發源地,張道陵昔日修煉的許多地方都成為道家洞天福地,名門正派數不勝數,現在劍南道比較大的兩個宗派起了爭執,等於是起了內訌,還把這種矛盾公開化。
此消彼長,如此一來蜀地道門就沒法在這次法會上有所表現,還讓天下道友看笑話。
咸宜公主看到這一幕很意外,問楊雲:“旁觀者為何不上去勸,居然瞎起鬨?”
楊雲笑了笑,解釋道:“道門品性高潔之人是有,但更多的卻是踩著同行的肩膀往上爬的敗類,看到蜀地道門內亂,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出言相勸?”
“哦。”
咸宜公主這才明白過來,想了想問道:“這就是你不想開宗立派的原因?”
這下楊雲沒法回答了。
畢竟兩件事沒多少聯絡,不過想想內部有一定關聯,正因為道門內如此不堪,他才不想在這行當久混,就算混出名堂來,也沒有任何好處……人都有私心,怎麼可能朝廷一紙令下,人家就聽從他的號令?
法凌帶來的人基本都被打趴下。
眼看已沒法跟天師道爭鋒,他老奸巨猾,轉而瞪向松梅喝問:“武尊道友,你可是蜀地道門魁首,現在天師道不將你放在眼中,你就如此善罷甘休?”
松梅聞言一愣,本來他站出來是想體現一下自己身為蜀地道領袖的風采,居中斡旋,結果沒什麼鳥用,反而將自己置於如此難堪的境地,一瞬間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法凌此言,分明是把他往火坑裡推,讓他站出來跟天師道爭鋒。
“這個……貧道不過是以中立的立場站出來說兩句公道話……談何善罷甘休?貧道跟天師道諸位道友本身並無過節……”松梅支支吾吾道。
“哦!武尊沒脾氣,打退堂鼓嘍!”
“如此說來,蜀地道門還是天師道說了算!”
旁邊起鬨聲又起。
這是逼著松梅出頭,可松梅有自知之明,自己所有的成就都是便宜徒弟給他撈來的,現在徒弟在何處都不知,強出頭不是自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