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直言不諱道:“道家修煉法術,基本都是障眼法,身上道袍內藏有很多機關,還需要有助手在旁,輔佐完成一些看似神蹟但不過是欺騙世人的小把戲,完全不值一提。”
張國器聽到這裡不由一陣驚訝,居然還有自揭行業之短的?
其實楊雲是不想跟張國器過多解釋,免得張國器成為王籍第二,不過人家到底是宰相府的長孫,追求的是仕途,想來不會在修道上下工夫。
“那道長您……”張國器面帶熱切之色,立即讓楊雲想起剛跟王籍見面那會兒的情景,二人神色一般無二。
楊雲搖搖頭:“若我把事情挑明,恐怕你會對法術失去興趣。”
張國器凝眉思索半晌,認真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失望之色也跟適才王籍離開時的臉色十分相似。
到了張府門外,發現不過是個門臉低矮的尋常宅院。
張九齡到底不是在洛陽長住,因此也就沒有在本地置辦產業,寓所不過是朝廷調撥的臨時宅院,張九齡真正的府邸在長安城。
“到了。”
張國器說著,陪同楊雲一起下了馬車。
正好張府門前有人等候,此人一襲白衣,背對馬車,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腰間懸有佩劍,說明此人會劍法,立即讓楊雲想起之前那個很不靠譜的“遊俠”蓋雄。
楊雲心想:“這傢伙看起來牛逼轟轟的,不會跟蓋雄是一夥的吧?”
張國器沒有理會站在自家門前之人,好像他已經習慣家裡時常有不請自來的拜訪者,就算有些人在門口苦苦守候,也沒什麼用,家僕會明確告知張九齡不會賜見,久候無果,這些人最後只能灰溜溜離開。
百試不爽!
“少爺。”
張府正門開啟,裡面出來一名老僕。
宰相門前七品官,老僕可不是尋常白丁,對於官場迎來送往那一套非常熟悉。
白衣男子眼睛一亮,趕忙走過去對老僕道:“不知前日在下送的拜帖,可有交到博物公手上?”
博物乃是張九齡的號,張英器聞言瞥了他一眼,並未理會,徑直帶楊雲往裡走。
楊雲經過那白衣男子身邊時,也往其臉上看了一眼。
看到此人的臉,楊雲第一印象是氣度不凡。
再看第二眼,有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總覺得好似哪裡見過他,卻又不記得在何處見過,很是親切。
“真是蓋雄的親戚?”
楊雲心中只能如是想。
只聽那門子直言:“李相公,您的詩作的確送進去了,我家郎君看過,覺得您的詩寫得很好。”
“那為何不讓我進去拜謁?”白衣男子很生氣,尤其見到一個比他年輕很多的男子可以入內時,心中更是不平。
門子解釋:“不過奉和詩之事,已經過去了,我家郎君現在並不以此來選拜謁之人,所以您只能先回去等候,若我家郎君有意召見,定會派人前去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