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商隊的人有事商議,楊雲跟幾個小蘿莉早早吃過晚飯就去休息了。
楊雲一行也算是得到“優待”,可以到驛站旁搭建的草房住,房子是單間,裡面有一張長條木榻,楊雲和幾個女孩可以在這類似於“大通鋪”的木榻上睡覺。
條件是艱苦了些,但比露宿荒郊野外要好上不少。
“等出蜀地,定要找個大客棧,用浴桶好好洗個熱水澡,路上就艱苦一些吧。”
楊雲對於沿途的衛生條件並不滿意,但因為是跑路,不能苛求太多,至於商隊的那些糙漢子,從來不覺得每天都需要沐浴更衣,這也是這個年代疫病和寄生蟲流行的主要原因。
為生活奔波忙碌,就沒法太在意生活品質,這種環境需要前世習慣小資生活的楊雲適應很久。
“師父,用不用我去打水給你擦洗一下?”安倫關心地問道。
楊雲笑道:“不用了,你們幾個倒是要注意個人衛生,我先去問問商隊的人,明天行程安排……你們先收拾下,這裡不知被多少人住過,需要好好打掃後才能休息。”
……
……
楊雲跟身邊幾個小蘿莉刻意保持一段距離。
男女有別!
女孩子要做的事,楊雲不能參與,“識趣”地從草房裡出來,去找雷焦。
到了商隊紮下的營帳外,聽到裡面傳來劇烈的爭吵聲,不由輕聲咳嗽一下。
雷焦掀開簾子見到楊雲,有些歉意,隨即把楊雲請進去。
“怎的,有幾個毛賊堵路我們就要躲著?他們還想跟我們拼命不成?”商隊二管事張林大聲說道,聽起來似乎前路面臨著巨大的危險。
其他幾人見有楊雲這個“外人”在場,都沒接茬,目光望向雷焦,大有讓雷焦就此拿定主意的意思。
雷焦沉吟一下,道:“明日照常行進,有事再論。”
大管事做了決定,下面的人自然要聽從,像劉家這樣規模的商隊,組織紀律性很強。
等人差不多走後,只有雷焦和護衛領班劉通、副領班阮嶽留下,楊雲也沒走。
雷焦對楊雲道:“楊老弟是自己人,無需隱瞞,之前我便聽聞這遂州地界崛起一股盜匪勢力,兵強馬壯,依託唐興西南的複雜地形地貌,劫掠過往商旅,且經常造殺孽……”
楊雲之前便從雷焦和阮嶽口中得知,盜匪所求無非是錢財,極少會姦淫殺戮,而像雷焦口中的這夥匪徒,明顯就屬於不按規矩行事的“悍匪”。
“之前我們也曾派人去拜山頭,卻被拒之門外,本來他們在北邊梓州一線活動,聽說官府派兵圍剿,於是他們就往南遷,到了遂州一代紮根,前幾日還劫了支商隊,害了好幾條人命。”雷焦道。
楊雲問道:“雷當家的意思是?”
雷焦笑道:“老朽並無他意,只是提醒楊老弟一聲,若遭遇賊人,能用金錢疏通最好,不然可能會以性命相博……不過楊老弟請放心,這夥盜匪不過百十號人,商隊護衛人數雖不及他們,但訓練有素,裝備精良,若把車伕、力夫聚在一起,人數還超過他們,絕對不會落於下風。”
楊雲點頭表示同意,心中卻不以為然:“人數是比盜匪多,但這夥悍匪殺人如麻,過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豈是沒經歷多少實戰的護衛和普通車伕、力夫能比擬?”
“時候不早,楊老弟先回去歇著吧……晚上多派人值守,打起精神來,免得被賊人所趁。”
雷焦怕賊匪夜襲風亭驛,對劉通和阮嶽交待防守事宜,楊雲識趣地出帳來,往借住的草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