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少女口齒不清,只知道哭。
本來楊雲打定心思不管這事,但聽女孩哭得傷心,再硬的心腸也不由軟了下來,再者他也的確不想趕盡殺絕。
楊雲心想:“說到底這場是非還是因我而起,若我不找他們合作,就沒這麼多事了,說起來他們是承受了無妄之災。”
楊雲板著臉,冷聲道:“我本跟你們無冤無仇,既然你登門認錯,我不再追究。我這便去官府一趟,至於官府是否會給我面子,另當別論。”
“多謝善人開恩,善人大恩大德,我全家必定粉身碎骨相報。”女孩喜極而泣,不斷磕頭,聲聲作響。
……
……
楊雲帶著安倫和女孩一起到了成都縣衙。
成都縣作為附郭兩縣之一,縣衙顯得很不起眼,低矮的門口竟然連個匾額都沒有,只有兩名衙差當值站班,聽說楊雲前來,衙差嚇得趕緊前去通傳,縣令崔榮通鞋都沒穿,光著腳一路小跑出迎。
“仙長大駕光臨,本官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崔榮通上來就向楊雲行禮,儼然下屬見了上級。
安倫並不覺得怎樣,卻把那女孩嚇得不輕。
堂堂縣令見了楊雲都要行禮,已不是門口值守的衙差對楊雲客氣那麼簡單,少女終於知道為何自家父兄會被抓進縣衙,分明是惹了開罪不起的人物。
楊雲笑了笑,道:“前日崔縣令送來厚禮,未及回訪,今日特地登門拜謝。”
崔榮通一臉榮幸之至的神色,笑道:“怎麼好勞煩仙師親臨?不過是一點薄禮……仙長裡面請,快奉上好茶,再準備酒宴,本官定好生款待。”
楊雲道:“崔縣令不必麻煩,在下不過是來拜訪一下,討杯茶喝便可。”
“哈哈,仙長裡邊請。”
崔榮通也知道這不是吃飯的時候,日頭未上三竿,直接說要擺宴席還是顯得有點誇張。
到了衙門後堂,楊雲跟崔榮通臨窗席地對案而坐,安倫和那女孩只能站在身後,下人把茗茶奉上,很快房間內便茶香嫋嫋。
崔榮通面帶歉意,道:“本官聽聞昨日衙門裡有幾個不開眼的傢伙,半路騷擾仙長,本官已將他們嚴詞教訓,未唐突到仙長您吧?”
崔榮通再犯渾,也知楊雲來者不善,很可能是來興師問罪,所以一開始他的語氣便恭維中帶著客氣,現在更是主動認錯。
楊雲笑道:“只是一點誤會,不打緊。”
崔榮通鬆了口氣,道:“就怕仙長見怪,也是本官馭下無方……聽說昨日有一位姓王的公子跟仙長同行,可是節帥府上的三公子?仙長請見諒,本官也是偶然聽聞,說是節帥府的三公子跟您相交莫逆……”
楊雲道:“崔縣令訊息倒是挺靈通。”
崔榮通吸了口涼氣,心裡暗自打鼓,他終於知道為何事情一發生,節度使衙門就派人發來公函喝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