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籍扁扁嘴道:“青鶴根本就是神棍,連普通法術都不會,更別提什麼增益道法了,一定又是什麼障眼法……高人,您趕緊出面把他揭破,看看這麼多百姓都受他矇騙,法會結束他要索取錢財,簡直探囊取物般容易……這該死的老牛鼻子!”
楊雲笑而不語,對他來說眼前根本不過是一點小把戲。
“故意把照明用的火盆設在高臺下,如此法壇上便形成相對黑暗的空間,等法壇上的燭火熄滅,青鶴從袖子裡丟擲磷粉來,就製造出鬼火縈繞的陰森恐怖景象,再揮舞木劍形成氣流,把磷火打散……也就欺騙這時代的人沒有看過《走近科學》,不然這點把戲連逛菜市場的老大媽都能揭穿!”
蘇縣令驚歎道:“青鶴道長果然有大神通。”
公孫簡趾高氣揚:“這還用得著你來說?連個三歲小孩都能看出來……道長正在斬妖除魔,若非他在,全城百姓都要被厲鬼糾纏,真是功德無量啊!”
“本官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懷疑,實在是罪過!罪過!”蘇縣令用帶著惶恐和懺悔的語氣說道。
這話落到王籍耳中,不知有多生氣和著急,偏偏一點辦法都沒有,他捋起袖子就想過去跟公孫簡和蘇縣令等人爭辯。
楊雲見狀,扯了扯王籍的衣角,制止道:“你看到臺上有何異樣?”
“有何異樣?”
王籍瞟了一眼,道,“就看到那老道在跳大神,那些光影肯定不是什麼鬼魂,但不知是用什麼手段弄出來的。”
楊雲指了指:“就算他用手段做出的效果,也不可能是一個人獨自完成……你沒發現有黑影在晃動?”
王籍不由瞪大眼去看,奈何高臺距離地面有一段距離,隨著法壇上燭火熄滅,從亮處看黑暗處根本就看不清楚。
楊雲道:“青鶴斬殺妖魔,必須有人在旁配合,黑暗中必定有人身著黑衣,不時將一些特殊的東西灑出來,方便他用劍斬殺。”
“高人是說臺子上有很多黑衣人?這……怎麼看得清楚?百姓看不到的話,他們是不會相信的。”王籍著急地道。
正說話間,臺上的表演也進入高潮部分。
一個好像發了癲的人猛然從臺子邊緣衝到中心位置,披頭散髮,在青鶴面前張牙舞爪,百姓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過去。
“這人是被厲鬼纏身了!”
臺子邊緣有人大喊,生怕圍觀百姓不知道現在舞臺上表演的是什麼內容,就跟後世的報幕員性質類似。
“啊!你個龜兒子,老子要弄死你!”那人大聲叱罵。
一股濃重的蜀地口音入耳,楊雲聽到後啞然失笑:“這也太接地氣了,生怕本地人聽不懂厲鬼說什麼,乾脆用鄉音說話!”
青鶴為了表現自己法力高深,揮舞手中的桃木劍,跟此人周旋起來,你來我往,不斷遊走,好像要大戰三百回合。
王籍道:“高人,快想辦法制止他,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都是真的呢。”
楊雲心想:“這王籍不簡單啊,什麼都能看明白,儼然是眾人皆醉我獨醒。”
此時臺上又有異變,青鶴用桃木劍將張牙舞爪的瘋子控制住,一伸手,那人身上開始不斷地冒出青光,然後發出“哇哇”的慘叫,如同真被厲鬼附身。
楊雲一眼就分辨出,這是磷粉灑到了這人身上,因為磷的燃點非常低,外人看來如同是這人身上著火一樣。
但這時代的百姓可不知磷粉這東西,因為磷的獲取非常複雜,除非是專門用來招搖撞騙,不然平時根本用不上這玩意兒。
“成本挺大啊。”楊雲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