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赤夏的資訊至少要到明日上午才能傳回來。
封江天帶著西府在東山觀逛了逛,越逛西府越發現東山觀的非同凡響。
東山觀的主殿供著熟胡神像,神像為金身塑成,頭部以下披著紅色披風,身體足足有兩丈高,這身形與他們所見的熟胡真身相當。
頭上的水牛角油黑反光,面孔是一位慈祥老人,白眉白鬚,淺紅色的肉肉的臉蛋,淺紅色的圓圓鼻頭,看著這張臉,西府想到一個詞:鶴髮童顏。
身體是一個健壯的黑水牛,身上的肌肉一塊塊凸起,特別是胸肌與腿肌最為明顯,這身體與老人的面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初看有一種不和諧之感,就像生生把不同事物捏合到了一起。
牛身兩側是黑色的巨翅,巨翅伏在身體兩側,每一個羽毛就如黑色的寶石,放出黑亮的光。
身後是一條成年身體粗的蛇尾,呈灰黑色,上面的細密鱗片泛著油光,曲成一個S形舉在空中。
那夜在路邊飯店遠看時,只能看一個大概輪廓,已是震撼人心,這次近距離觀看,雖然不是真身,但傳達給西府一種更為莊嚴不容褻瀆的威嚴。
西府不由自主的跪下,朝石像磕下三個響頭。
與此同時,在庸城北邊的熟胡山的一座道觀裡,一個牛頭人面鳥翅蛇尾的大塊頭,突然頭腦一陣巨疼,覺得雙腿一弱,撲騰一聲跪了下去,全身就好像力量被抽空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力量才回到身體裡,重新站了起來。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情形,他完全不知所措,可惜的是,他無處可查無人可問,他已是這世間最古老的生物之一,這個世間比他見識更多的生靈,他還真的不知去哪裡找。
東山觀平臺上,西府站起身,繼續參觀,走近那幾個打坐的道童時——這一次她可以走近了,估計是因為有封江天帶領的原因,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這幾個道童不過十歲出頭,頭上的空氣扭曲得非常明顯,有一些微弱的光從陽光中抽離出來,流入他們的頭頂,能聽到他們的頭頂傳來靜電般的滋滋聲。
西府不便多問,估計他們是在修煉一種能從陽光中抽離能量的一種道術。陽光至剛至正,為天下鬼物妖邪的剋星,修煉這一類道術,很符合朱髯宗祛妖除鬼造福蒼生的口號。
所謂造福蒼生,不過是一種交易罷了,凡人獲得平安,宗門獲得信仰,不過就是這麼回事。
雖然有封江天領著,但是也不能進入觀內,只能在觀外平臺上參觀。半個時辰後,西府便參觀完畢,準備下山。
下山時,西府走了捷徑,不再如來時一步一步地攀登,而是被封江天送進房間裡的一間石室,石室很快合上門,在一陣強烈的失重感之後,石門緩緩開啟,一走出石室,便見人已在山腳了。再回身看石室,哪裡還有什麼石室,不過是山間的泥土與石塊,與整個山體其他地方一模一樣。
東山觀的根基深厚啊,那他背後的朱髯宗更是不知道有多麼恐怖,想到這裡,西府還真想進入這個大宗門裡看看。
從庸城東門走回君子街時,已是燈火閃耀,人影綽綽。相較於東山觀的清靜,她還是更喜歡這嘈雜的塵事,在這樣的環境中,她有一種安心靜心的感覺,哎,或許這就是自己心境不夠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