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這葫蘆撐不了多久,在場眾人的神經也快要繃斷了。
就在這時,在西府的感知中,那種可怕的安靜終於消失了,她又能聽到身邊人的呼吸聲,眾人急促的呼吸聲,空氣聽風聲,這些都令她心安。
與此同時,朱羽就感覺到葫蘆上的壓力突然消失了,葫蘆上出現的裂縫已消失不見。
緩過神來的眾人,這才發現黑獸少年主僕二人不見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難道他們被臺上的打鬥波及了?化為齏粉被風吹散?不可能,至少黑獸少年功力深不可測,不可能連我都能抗得住的波及,他卻抗不過去。想到這裡,西府心中突然湧起一種不好的感覺,這黑獸少年出現的很奇怪,表現得也很奇怪,西府一直搞不懂他所為何來。
他一直傳達給西府一種危險之感,但又搞不懂這危險感指向何方,這才是最令人著急的事情。
“你們看!”這是封江天的聲音。
眾人望擂臺上望去,就見臺子上隻立了一隻無頭熟胡,它頭已消失不見,脖子處還在冒著一陣陣黑煙,那翅膀與蛇尾都無力地垂落在臺子上。
與此同時,空氣中瀰漫著直鑽鼻子的惡臭,這惡臭是從熟胡脖子那裡傳來的,那是肉體被腐蝕所發出的氣味。
封虎站了起來,雙手攀住臺子的邊緣往臺子上躍去,一步一步往無頭的熟胡走去。
眾人也大步往臺子上走去,因為在眾人的感知中,那熟胡已完全沒有了能量波動,已完全沒有了生機。
此時圍牆外一些凡人也走了進來,不過他們並不敢進一步往前走,只是靠在圍牆旁望著臺子。有人已大聲地哭起來,“聖獸沒了!”“聖獸沒了!”
這聲哭聲就如一個引子,一下子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圍牆外的觀眾爆發出海浪般的哭聲。這聖獸守護了庸城兩千多年,讓這座城市免受了各種天災人禍,只要有聖獸在,哪怕日子再苦,他們的安全就有保障,可是此時此刻,他們的聖獸沒了,這就意味著他們這城將成為對各種危險暢開大門的城市,他們的生活隨時都被狂風吹滅,他們怎麼能不哭泣。
這時有人突然想到,“為什麼城主府的人不來,為什麼不來!”
有人突然喊了一聲:“來什麼來,城主府全都死了,一個不剩,連老城主也死了!”
西府走到熟胡跟前,就見封虎伸出手推了推熟胡身體。
熟胡嘭的一聲,倒在地上,濺起一陣陣灰塵。
封虎的臉上綻放出笑容,熟胡死了,他就可以活了。
但在場眾人都神情專注地朝北方的天空看去,被什麼事物完全地驚呆了,那裡正是城主府與熟胡山所在的方向,那裡的地底正射出一團巨大的白光,白光之中,緩緩浮現一隻白色巨獸,白色巨獸浮現在空中,身上的鬃毛輕輕飄動,看起來十分神駿。在它身旁還有一個黑色人影,朱羽辯認了出來,“那正是在我們身旁消失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