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死者的表情來看,她似乎還沒有發現危險的到來,一切便都結束了。即有可能死者認識這妖物,也有可能是這妖物具有隱形之法,死者根本看不見它”。
“通常長時間的隱形,需要強大的法力,但是,一個強大的妖族,不可能用這麼粗厲的手法搶奪凡人的心臟,必定不是什麼強大的妖族,如果它不是強大的妖族,那便是一種天賦,有些妖物不用怎麼修煉也具有長時間隱形的神通”。
西府點頭,這些知識,她聽妖主講過,確實如此,而天賦具有隱形神通的妖物通常都很弱小,再怎麼修煉都很難成為強大的妖怪。天道有常,隱形神通更像是上天給它不能進一步修煉的補償。
“要論起天賦隱形神通的妖物,世間不過八九種而已,要追查起來,應當容易了一些。”西府小聲說道。
那年輕的法師站起身,衝幾人莊重地一抱拳,“多謝各位,提供了這麼有價值的線索,多謝!”,然後便與年長法師小聲地交談了起來。
西府能感覺到,那年輕法師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對他們一行人是真的尊重了起來,世間有些人就是這樣,他們只相信實用,只要你有實力,便會發自內心地尊敬你,你若是實力不如他,他便視你如糞土。這樣的人修仙界中不在少數,他們代表中修仙界一種主流的價值觀。
在場所有人對這個年輕的灰衣人都沒有好印象,沒有人對之還禮。
西府禮貌地一抱拳:“法師不必客氣,我等也只是據實而說,若對你們追兇有什麼幫助,我們也非常樂意。”
年輕灰衣人遠去,去城主府中搬兵去了,留下年長法師在此維護命案現場。
“這種命案,前前後後都有半年之久了,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嗎?”,十二孃滿臉不解地問道,“莫不是真如傳聞所言,是城主府有意包庇兇手?”
年長法師被她問得當場臉色就變了,變得通紅,眼睛都快豎起來了,但過了那麼一息,臉色便又恢復如常,低聲說道:“無論如何,拖了半年沒有結果,我們確實有實責之過,但至於傳聞,劍仙娘子還是當笑話聽聽就好了,坊間傳聞怎麼可全信。我們城主大人您也見過,不說愛民如子,至少也是以法理治城,律法面前,眾生平等,怎會包庇兇手?堂堂城主包庇一個連環兇手有什麼好處呢?再說城主大人家中只有一名幼女,年方十二,性情溫順,養在深閨,極少出門,不可能犯得下這些事啊!”
西府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這年長法師真不是一般人物啊,壓抑住怒火,解釋得有理有據,令人信服,這可不是一般人具備的涵養。
連發難人十二孃也不得不表示認同:“法師所言甚是,是我說話沒有過腦,還望法師勿怪。不過傳聞流傳,終是對城主府不利,百姓也是惶惶,還是要早日抓到兇手才好!”
西府搖了搖頭,這十二孃可真是朵帶刺的花朵,連請求原諒的話,都說得這麼咄咄逼人。不過西府也能看得出來,說話如此傷人,也並不是十二孃平日的風格,她也是關心則亂吧。
“你為何如此在乎這種兇案?”在往回走的路上,西府小聲地問十二孃。
“你不知道,死掉的這麼多人裡頭,都是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大的不過十八九,小的不過十一二,有六個都是娼門中人,都是未出閣或未出場的。其中有三個孩子我都認識,活生生的好孩子,轉眼就死了,你說怎麼能不在意?我的很多弟子晚上都不敢出門了,很多人因此缺席了我的劍舞社。”
西府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不過她也知道,這種案子查起來確實太難了,兇手有隱身的天賦,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查起來談何容易,拖個半年也算是正常現象。
走到三省客棧時,蘇家父子正在房中打坐。
然後一行人又去封虎入住的客棧,封虎屋中沒有點燈,聽到是姐姐敲門才點上了燈,開了門。當西府說清來意,是想請他一起去逛逛夜市時,他便立即表示同意。
並不是封虎喜歡逛夜市,而是人多了在一起聊一聊看一看,夜晚會為得更容易過去。
一行六人,穿過擁擠的主街,走到了一處小碼頭上,碼頭上停著幾艘小畫舫,都是木質的小船,上面安放了款式差不多的漂亮木亭,亭子裡都擺上了茶器瓜果,供人閒坐親聊,木亭外還有一個彈琵琶或彈琴的少女或者人,輕輕地吟唱著婉轉的歌,船伕大多是精壯的中年男子。
十二孃帶著眾人坐上了這麼一艘小畫舫,冬夜的風有些涼意,但在場的除了十二孃以外,沒有一個怕冷的,十二孃全副武裝,披風很厚,帽子也系得緊緊的,水面上雖然有些冷,但十二孃一直都是開心的,在水上欣賞庸城冬至舒城慶,真是美好的享受。
透過水氣望著岸上的人來人往,透過水汽與水面的作用,有一種超脫的寧靜。特別是水上的戲亭子,每隔一兩裡便有一座,在水面上聽著那些戲曲,獨有一種飄渺與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