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獸臥在衣櫃的角落裡,肚子在隨著呼吸急速起伏,併發出輕微的呻吟聲,兩隻圓圓的大眼睛閃閃發亮,像兩汪小小的水潭,只看著這兩隻眼睛,便讓人心生憐憫。
它的體量與包子差不多大,也就四指的長度,整個頭與傳說中的龍幾乎一模一樣:獅頭、鹿角,虎眼。但身體卻跟龍完全不同,身形如一隻迷你的麋鹿,整個身體覆蓋著一層黑色的鱗甲,只在脊背與四蹄上部長著一些飄逸的黑毛,這些黑毛似乎不受重力影響,在空氣中載浮載沉。尾巴形狀跟牛的尾巴差不多,只不過尾巴整體長了一層黑色鱗甲,只在尾梢上長了一點飄逸的黑毛。
論形狀,這不是可愛的萌物,光那一層泛著黑光的鱗甲,就讓人不敢親近,但是它的眼睛實在是太抓人了,那麼無辜,那麼惹人憐愛。那眼神讓她想起夢境中五六歲的封虎的眼神,是那麼無助,那麼相象。
西府慌亂地連同它身下的衣服一起給從陰影裡抱了出來,“別怕哈,我不會傷害你,別怕”,西府一邊說話,一邊將它移到了床上。在床上她可以更好的救治它。
包子已醒,站在被子上,張嘴就要大叫,西府連忙一厥嘴一皺眉,包子秒懂,閉上嘴把叫聲咽在了喉嚨裡,然後站到小獸旁邊,居高臨下地俯看著這隻黑色的醜醜的小獸,狗眼裡盡是不善,喉嚨裡還發出恐嚇的呼呼聲。
那小獸則縮緊起身子,以驚恐的雙眼盯著包子,喉嚨裡也發出呼呼的聲音,擺出一副“別惹我”的架式。
“包子,幹什麼,對人家客氣點好嗎?”西府用一塊布輕輕擦拭小獸的傷口。布上很快就沾滿了溼溼的黑紅色的液體,那是血與體液的混和物,每擦一次,小獸的身體便繃緊一次,想必非常疼。
在擦拭過程中,西府還隱隱摸到傷口處有一尖形硬物,湊近細看,不是肋骨,再細看,它呈青灰色,像是某種兵器的殘餘。
“忍著點哈,我看看倒底是兵器還是骨頭哈,會有點疼哦!”西府盯著小獸的眼睛說,不知為何,她感覺小獸聽懂了,雖然小獸沒有任何表示,只不過一直用那可憐兮兮的眼神盯著她,一隻都沒變換眼神。
西府彎下腰,將一隻眼睛幾乎湊到那傷口處,那傷口就在小獸的下腹靠近後腿處。
西府將真氣運於雙眼,雙眼之中一道白光流入尖形硬物上,順著它往裡探察,它傳來的感覺冰涼陰冷,表面光滑,很明顯不是骨頭,是兵器無疑了。
兵器?又是在這樣關鍵的致命之處,這便不可能是這小獸無意中踩中了獵人陷阱所致,陷阱的話,不可能射的這麼精準,必定是人為射中的,而且還是非常高階的射手。這小獸身上並沒有妖氣,想必這小獸是某種珍稀的異獸,有修仙者要抓它做萌寵,或是煉藥煉丹什麼的。
想到這裡,西府迅速佈下結界,這個結界加入了師道真力,可以阻擋大多數同階及以下修仙者的感知。
“小傢伙,我功法特殊,可以助人恢復傷勢與修為,我現在就運起功法,你嘗試逼出體內兵器,可懂?”西府話沒說完,便已冒險喚起了師燭,盡力催動它的光芒,將小獸罩在了師燭光芒裡。
這一次小獸竟然點了一下頭,這是它第一次做動作。想必是師燭之光加身的一剎那,它的身體已感應到了傷勢的好轉,所以才做得了點頭的動作。
小獸閉起雙眼,通體升起淡淡的白光,起初這層白光如湖面上的水汽,若有若無,十幾息之後,這白光便如牛乳一般渾實,在小獸的身體邊緣流淌,小獸的身體漸漸亮得更為黑亮了,身體的活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又十幾息之後,那尖形兵器一寸一寸從肉裡溢位,每溢位一寸,小獸的眼皮就會痛苦的抖動一下,可見它正付出巨大的忍耐力,才將這兵器慢慢逼出體外。
二十息過去,那兵器終於全部逼出了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