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器社很好找,西府問了幾個人,走過幾個巷子,便找到了劍器社所在。
不過問的過程中,似乎製造了一起家庭矛盾。當時西府看到路邊有一個大叔與一個大嬸在閒逛,就走過去問了那大叔:“大叔您好,請問劍器社怎麼走?”
那大叔便答道:“過了前面的太平橋,往東一直走,走到盡頭就是了。”
西府當時便看到大叔旁大嬸的臉立馬就綠了,西府剛道過謝轉身走開,便聽到大嬸責難大叔的聲音:“一天天的,你不說你從沒去過嗎?怎麼那麼熟悉?啊,是不是人沒去,但是心去了啊,你給老孃老實交待!”
“哎呀,幹哈啊,給點兒面兒行不行,啊,行不行……哎喲……輕點兒。”
這場家庭紛爭因西府而起,但西府卻毫無悔意,依然腳步輕鬆,穿梭在“群芳苑”“百花樓”這些俗豔的招牌之間,路過這些招牌,走到這條街道的盡頭,一座低矮卻雅緻的門樓樹立在眼前。
這門樓不過一丈來高,是淺黃色的原木色,大門也是原本色,沒有漆金,大門兩側沒有通常的鎮戶石獅子,而是種上了兩棵造型古樸的松樹,圍牆則是青磚壘成,宛若青灰色紙上勾勒的白色線條,再襯上古松、木門,別具一種典雅幽靜。與那些俗豔的門樓與招牌相比,獨有一種高格。
兩扇大門緊閉,不獨是這劍器社大門緊閉,而是這整條街道兩側的大門都是緊閉的,這是煙花之地的共同特徵,白天關門,晚上營業。
西府站在門邊,開啟修仙者的聽力,就聽到裡面有人走路的聲音,有人說話的聲音。其中一個聲音是標準的女中音,是李十二孃無疑。
西府拍了拍門,不一會兒,便有腳步聲傳來,叮叮咚咚,除了細碎的腳步聲,還有玉沛相撞之聲。這人腳步輕靈,不是李十二孃,李十二孃腳步聲音要響亮有力得多。
門呼啦一聲被從裡面拉開,一張小女孩的臉探出來,巴掌小臉,兩鬢梳著圓髻,像兩塊小黑餅貼在了鬢上,這女孩大約十一二歲,眉眼還未長開,但那雙眼睛卻如狐狸般靈光流轉,滴溜溜地在西府身上打量了一番,昂起鼻孔問道:“小丫頭,師傅不收徒了!你走吧!”說著就要關門。
西府右掌快如閃電頂住門,女孩雙手推了幾次門,卻沒有合上。
“怎麼著,還要耍橫不成?”女孩拿眼瞪著西府。
“我是你師傅的朋友,伯勞縣的朋友。”西府笑眯眯地看著女孩。
女孩諷刺的話剛到嘴邊,聽到伯勞縣三個字立碼就憋了回去,睜圓了眼睛問:“你是那個西府姑娘?來來來,走去見師傅!”
西府點點頭,想不到李十二孃竟然跟弟子講過自己,她不會將自己修仙者的身份也說了吧?
小女孩在前,西府在後。穿過一個開滿桂花的小花園,來到一個大院落。
西府看到一個紅衣女子在瀟灑地舞劍,小女孩意欲張口叫師傅,西府示意她禁聲,兩人便隔著一排紅木椅子觀看。
李十二孃站在一個方形舞臺之上,這舞臺大小與平時用的飯桌差不多大小,通體漆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