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門檻,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這股熱氣完全是從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這是一間主殿,人頭攢動,粗略估算,至少有八十多名信眾,大多數人是跪著的,少部分人站著,並不是他們不想跪,而是壓根兒跪不下去,沒空地兒,各種祈禱聲不絕於耳。
兩人艱難地穿過跪著的信眾們,來到這間主殿的大門。
西府回頭往神位望去,就見那裡立著一個泥塑金身的神像。足有兩丈高,頭上挽著一個道士髻,髮絲白如雪。臉容如孩童般紅潤,嘴角含著悲憫的笑,眼角也是含著慈悲的笑意,身上披著一件紅底金紋的袍子,整個神像看上去無塵無垢,仙氣飄飄。
“這是我派開山祖師,朱髯子”
“還在世嗎?”據西府所知,朱髯宗立派到少兩千年了,她無法想象一個人可以活兩千歲。
“有人說在閉關,有人說早已昇仙,有人說早老死了。”
“若是不在世,那這些人的祈禱怎麼實現?”
“我派有專門的部門去實現凡人之願,以此持續獲取信仰之力。”
“這些信仰之力怎麼分配呢?”
“給予派中長老,比如酒仙朱羽就可分得!
“那其他人不會有意見麼?”
“意見?”封江天似乎很不理解西府會提出這種問題,“千百年來皆是如此,再說修不到大成境,這信仰之力根本無福消受,如同凡物。”
“哦哦,我就是個小散修,所以知道得太少,讓伯父見笑了!”那為什麼我可以吸收學子願力呢?願力與位信仰之力,本質上是一樣的東西啊。但她可不敢向封江天坦誠這一點。
封江天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你即然與酒仙朱羽有交情,想必自有非凡之處!”
西府笑了笑,沒有說什麼。若沒有《師道》她又如何教會赤夏麒麟胎,又如何滅了杏妖,又如何讓朱羽借麒麟胎復活?這一切都是奇妙的機緣。
走出主殿,是一個大大的院子,院子的兩側都有偏殿,裡面都供著神像,神像前同樣跪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朱髯宗在庸城非常鼎盛,民心所向。
二人直接往院門走去。
走出院門,看到一片銀杏樹林,經霜的銀杏滿樹金黃,每一片葉子像一柄小小的金色扇子,色彩純淨美好。
銀杏林中有很多人在樹下漫步、聊天,大多是依著華麗的貴婦,旁邊往往都跟著小廝與小丫環。
封江天掏出一個不紙人,往空中一拋,那紙人便如有生命一般,在空中邁起了步子,然後直直往一個方向走去。
“走,跟上,紙人已感應到了封虎的氣息。”封江天一個箭步跟了上去,紙人在空中沉浮,穩穩地往一個方向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