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一顆巨大的榕樹旁,西府掃視周圍,沒有行人,便運氣真力,腳下生風,不一會兒便化為一道虛影飛上高空。
在高空之中俯視腳下細線般的長河、如螞蟻般的行人,西府不禁想起妖主,她第一次俯視大地,便是妖主帶著她縱跳所見。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你究竟何時才能醒轉!
很多人在一起時,西府還不覺得缺少了什麼,當一個人時,她便體味到了深深的缺憾感,妖主不在身邊,她的世界就是殘缺不全,哪怕妖主對她只有純粹的衝動,她也不介意了,只要他們在一起,她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西府甩了甩腦袋,將紛亂的思緒丟擲腦外,用心體會空中飛行的感覺,這可是她第一次靠著自己的真力御風而行,獨自站立在數萬米高空之上俯視蒼茫大地,內心湧起豪邁的感覺,彷彿超脫了塵世,化為九天仙人。
仿若也有了仙人的胸襟,原來一個凡人所謂的萬里河山,不過是如掌中的玩具般渺小,無論是窮困的乞丐,還是富可敵的巨賈,也不過是地上的螞蟻一般微小,沒有分別。
此時此刻,才體會到修仙者,一心正道跳出塵外的意義所在——超脫平庸,成為不凡。作為一個在萬里高空之中俯視過人間的修仙者,西府剎那間便明白了為何妖主那樣殘忍地逼她修行,原來早一日晉級,便早一日領略到不同的風景——山頂的風景,半山腰的人是無法體會的。
大約兩個時辰後,伯勞鄉的田野便出現在眼前,一大片的金黃色,在它旁有一條如爬蟲般的蜿蜒黑影,那條就是伯勞鄉了。西府減小腳下風勢,降落在伯勞山山腳的樹林裡,可不願意高調地讓鄉人看到她從天而降。
西府走回莊子時,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迎面走來,這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約在四十來歲,面色黝黑,一身正氣,這不是里正林壯志嗎?林壯志與西府的阿爹是同門近親,西府落戶的事他還費了不少力、吃了不少苦,此時,他愁容不展。
“壯志大哥你這是要去哪裡?”西府熱情地打招呼,林壯志看起來必定心中有事。
“哦,西府妹子啊,你回來了就快點回家吧,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多聊了。”說著便作勢要繼續往前走去。
看來必定是有急事,否則他不會這樣急著走開。“壯志大哥,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說不定我還能幫得上忙!”林壯志於西府有恩,她自然樂於幫忙。
林壯志瞅了一眼西府,然後拍了下大腿,想起來眼前的小姑娘不似普通人,“或計妹子還真的幫得上忙!”說著林壯志便說起自己的事。
事情發生在林壯志的兒子身上,兒子叫林大龍,今年才八歲,昨天下午從學堂回來後,就莫名的發高燒,怎麼都降不下溫,找來了鄉里的郎中,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看脈搏一切正常,生機旺盛,完全就是個健康人,甚至比同齡段的孩子都要更健康,可就是退不了燒,人起不來。
家裡人忙活了一夜,都沒辦法給孩子降溫,所以正打算去請山神廟的廟祝前來看看。
“大龍燒了一天一夜,還能生機旺盛,那麼短時間內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你先找廟祝去吧,我在看病上一竅不通。”西府說得實事求是,她並沒有開天眼,藍煙白天又在沉睡,就是真的是妖邪附身她也看不出來,而且山神廟的廟祝是有幾把刷子的,說不定他可以解決。
林壯志匆匆而走,西府繼續往家中走去。
回到家中時,阿爹阿孃的臉上都滿是驚喜,他們想不到女兒會在今日回家,又是驚喜,又是手忙腳亂,女兒過了這麼多天才回趟家,必須給她整點好吃的才說得過去。
“阿爹、阿孃,不用忙,都坐下吧,就這樣一起吃好了!”西府一隻手拉著阿孃,一隻手拖著阿爹,走到桌邊。
二老拗不過,只好回到桌邊坐了下來。
四方桌上擺著兩碗小菜,一份是雞蛋炒韭菜,韭菜碧綠,雞蛋金黃,還有一份是雞肉蘿蔔,淋著金黃色的汁液,看起來十分誘人。“哎喲,阿爹的廚藝又增加了啊,這一看就很好吃!”
阿爹臉上笑得盡是皺紋,兩隻缺少的門牙黑洞很是顯眼。
西府說著就去廚房取了兩隻碗盛上飯,一隻碗是自己的,另一直碗是包子的。
西府帶頭吃起來,吃得狼吞虎嚥,包子更是吃得頭都抬不起來。
二老見西府吃得香噴噴,才端起碗安心地吃起來。
“阿爹阿孃,縣裡的房子已經置辦好了,我這次來是要接你們過去的。”西府放下筷子給二老作了些簡單的介紹。然後補充道,“傢俱也都置辦好了,我還找了一個丫鬟打理家務,房子的後門是一個鋪子,現在是燈籠鋪,以後可以收回來,你們賣點自己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