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常時候,這些仙家老爺高高在上,與凡人王朝無礙。在不平常的時候,一些妖魔鬼怪犯下的案子,這些修仙門派便真正出手。他們出手並不是說對凡人生命有多關心,不過是憤怒於自己宗派的威嚴被挑戰而已。
庸楨國所屬的仙派,名喚朱髯宗。據說這一宗派統治這個國家已近千年之久,這一派的人,男子都是紅髮紅須紅袍,甚是奇怪。原本正常的人類,只要拜入這 一宗門之中,便會變成這般模樣,甚是奇怪。
聽到嶽金霖的講解,西府腦中浮現出不太美好的畫面,一群紅須大老爺們,穿著騷氣的紅袍,騷首弄姿,那畫面太美,不敢看。相及此,竟然有股想笑的衝動,任是生生被憋了回去。
縱使被憋了回去,嶽金霖還是有所察覺,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還是……,他不願往下去想,他知道在龍伯死去的那段時間,她並不在學館裡,她沒有作案的時間,再說她不過是個普通人,怎麼看也沒有把人血肉抽盡的本事。
西府從嶽金霖微弱的閃爍眼神中,感受到了一聲異樣。包子也對她適時地叫了一聲,“他懷疑你”。
“我有事剛剛從家中過來,一過來便看到這些,真是……叫人難過”,這話像是自言自語,其實是說給嶽金霖聽的。
蔡瀾朝西府看了一眼,彷彿也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是哦,林先生真是不幸,她剛來學館幾天,就發生了這種事。”發生兩個字咬得極重,說罷意味深長地掃看了西府一眼。
西府瞪了蔡瀾一眼,不再開口,這件事鬥嘴無益,人家仵作已說是與仙家有關,她無須解釋,反正最終還要看朱髯宗的調查清況。
在那兩名巡捕離開約一個時辰之後,天空一陣巨大的破空之聲傳來,學館眾人尋聲抬頭望去,就見遠遠地空中飄來一朵紅雲,這朵紅雲疾疾而來,身後還拖著一條長長的紅色虛影。
“仙人,來了!”嶽金霖介紹道。
“哇,厲害……”西府眼睛都看直了,這是乘雲而行嗎?這,果然是仙人啊!
包子適時叫了一聲,“速速內觀,將丹田真氣壓於深處!”妖主在這麼警告西府時,也在包子體內暗暗壓住妖氣,作為被寄舍的補償,妖主也教包子開始修煉,包子身上已有了些微弱的妖氣。
西府不待妖主提醒,已速速內觀,壓抑住了丹田的真氣。隱藏修為、壓抑真氣對初級修仙者來說,殊為不易,只有修為極為高深者方可做到,但對於《師道》繼承者而言,特別輕鬆,因為師道真氣殊為平易,與普通修仙者的真氣霸道完全不同。
打個比方,普通修仙者的真氣像是濃酒,喝下去口中自有氣味;而師道真氣則相當於是純淨水,無色無味,難以發覺。
待天上那朵紅雲靠近時,西府才發現,那根本不是紅雲,而是一艘紅色的玉船,那船上站著兩個身影,太遠,分不清男婦,隱隱看到是紅髮紅袍,散發著逼人的氣場。
即使還隔著十來丈遠,在場的眾人都被這股氣場壓迫得跪倒在地,這是凡人面對修仙者時產生的一種自然而然的敬意。
西府也不例外,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先是覺得心裡一陣慌亂,然後就是雙膝發軟,情不自禁地就跪了下來,連頭都不敢抬。
就覺得一兩息之後,玉船落在了學館地面上,在落地的剎那發出“叮”的如玉石相碰的清脆聲響。然後就看到兩隻紅色的短靴出現在視線裡,憑直覺這是一雙男子的腳。
然後視線裡又出現另一雙紅色的短靴,這靴子要小巧很多,這應當是一位女子的腳。
這兩位下來,也不說話,而是站到了龍伯屍體旁邊,兩人腳便不再動,好像生了根一般,估計兩人手都在忙活著吧,這仙人要怎麼查案子呢?西府心裡猶如貓抓,真的好奇!
最終她好奇戰勝了敬畏,慢慢地抬起了頭。
面前站著一高一矮兩個人,看髮式高個子應該是個男人,矮個子應該是個女人,這兩人的面目都看不清楚,好像籠罩上了一層霧氣。
那名紅衣男子手裡虛託著一隻透明的圓球,形狀像水泡,個頭有西瓜大小。
紅衣男子左手託著圓球,右手掌展開,掌心中射出一股紅光射向圓球,紅光進入圓球后,折射在龍伯的額頭上,似乎有一些物質沿著那紅光回到圓球之中,不一會兒,那圓球之中便出現一個人影,西府離得有點遠,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