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不可看,不過前人練習時,為吾所見。你只需凝神,看向這幾幅圖,《師道》自會將修習之法投射出來。”
聽完妖主的話語,西府再次坐在石頭上,雙腿盤起,雙掌合十。
在妖主的引導下,西府閉目,收回所有感知,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感受林間清涼的空氣,從鼻腔進入,穿過喉間,進入胸腔,在胸腔中裹攜深積之氣,再由胸腔往上湧動,穿過喉間、鼻腔撥出體外。
如斯迴圈三十息之後,西府感覺自己的呼吸平穩,大腦也異常地清醒。此時放於石頭上的《師道》之內,突然飛起一道白光,書頁便如活了一般,自動翻閱起來。書頁上的五種動物都各自動了。
首先其中的那隻老虎,在書頁中掙扎了幾下之後,跳出了書頁,落在地上有一米來高,三米來長,整隻虎並沒有實體,而是由金線線條勾勒成形,望著眼前的簡筆畫老虎,西府有些呆住了。
“可是看到了線條勾勒的動物?那是《師道》在投射五禽導引術招式,跟著它做便好。”妖主看到西府的眼神,再結合他原本來《師道》五禽導引術的瞭解,他知道,西府可能是看到了動物跳出了書頁,演示導引招式。
聽得妖主喊出這番話,西府從驚歎中回過神來,仔細觀察老虎的動作,並一步一趨地跟著做起來。
虎術者,四肢距地,前三擲,卻二擲,長引腰,側腳仰天,即返距行,前、卻各七過也。
鹿術者,四肢距地,引項反顧,左三右二,左右伸腳,伸縮亦三亦二也。
熊術者,正仰以兩手抱膝下,舉頭,左擗地七,右亦七,蹲地,以手左右托地。
猿術者,攀物自懸,伸縮身體,上下一七,以腳拘物自懸,左右七,手鉤卻立,按頭各七。
鳳術者,雙立手,翹一足,伸兩臂,揚眉鼓力,各二七,坐伸腳,手挽足距各七,縮伸二臂各七也。
“這五禽導引術,為築基煉體的功夫,需日日練習,累計方有效果,每日需練習一遍,不可懶惰。亦不可操之過急,過急亦會傷身,每次需以出汗力乏為宜。”
妖主做這些解說時,表情冷駿,真的有一股仙家嚴師的風範,就差白鬚了。
西府想到眼前這個妙人兒,曾經也這般為另一個《師道》繼承人作講解,心下莫名有些古怪的情緒產生,忍不住開口問道:“上一個繼承人是誰?”
妖主眼神在她身上停頓了一息,無喜無悲,毫無波瀾,突然轉過頭去,如劍一般激射而出,西府還沒看清他追擊的是什麼,就見妖主身形已停了下來,他正站在兩丈開外處,手中提起一隻灰色野兔,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就跟一個吃貨碰到了久違的食物一般。
那野兔的兩隻後腿還在不停地蹬著,隨著它的求生動作,身上的毛被扯落了不少,他也毫不嫌棄,而是低頭朝兔子的脖子咬去,還享受地閉上眼睛,緊接著,西府聽到咕咚咕咚的飲血聲。
真是大煞風景,這麼個玉樹臨風的妙人兒,隨時有飛昇成仙的樣子,卻突地茹毛飲血,真是令人大跌眼鏡。
上一次見到妖主吸血,是在大澤湖邊,那時她只看到他吸人血食人肉,但她離得遠,看得並不真切,而這一次離得太近了,那血還從其嘴角往下滴,那血的腥氣她也聞得一清二楚,這感覺就太有衝擊力了。
西府喉間傳出一股血腥,胸腔一股翻湧,一堆東西便被吐在了地上。
她不是個嬌滴滴的人,並非見不得人吃小動物,關鍵是生吃,那場面實在……太美。
就在這時,妖主怒瞪著她,將手中野兔往地上一扔,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吾食兔,與你等食蔬菜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