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府點了點頭,“有啊!有啊!”。小姑娘的問法,本來會讓人很不舒服,但因為這是個八九歲的孩子,不但不會令人不舒服,而且還會讓人覺得挺有意思。
唇髭女孩這時臉上顯出了笑容,“好吧,跟我來”。說罷一轉身就在前頭帶路,一邊走還一邊說些“小姐姐你好漂亮”“小姐姐你能走這麼遠的路,真是了不起”之類的恭維話。
西府不禁想笑,詩裡都說“農家兒女早當家”,依她來看,應當是“商家兒女早當家”才對,看這女孩小小年歲,便頗有生意頭腦哩。
小女孩蹦跳著走了二十來步,在一處矮房前停下,笑著說,“小姐姐,就是這裡了。我去稟告一下阿孃”。說著便蹦跳進入屋內。
大約一刻之後,小女孩帶著一箇中年婦人走了出來,中年婦人長著鷹勾鼻、吊梢眼,看著便覺不是個易相處的人。
小女孩大大方方地介紹道,“小姐姐,這是我阿孃“;“阿孃,這就是要飯的小姐姐”。
西府滿臉黑線,什麼叫要飯的小姐姐?
那個中年婦人回頭斥責了自己的女兒一句,然後笑容滿面地打量起西府:
這姑娘,雖然穿著漁家衣服,但面容清秀白淨,看著便不像漁家女孩,即然說是特意跑過來吃飯,想必身上還是可刮下來一些油水的。
“姑娘,快、快進屋,鄉野人家,沒什麼好食材,新鮮時蔬倒是不缺。家中就我與娟子倆人,並沒有男子”,娟子自然是中年婦人的女兒。
中年婦人自來熟地牽起西府的手,就帶著往屋裡走。
“大娘,怎麼稱呼?”誰管你姓什麼,家中沒有男子就好,即使露了財,也不怕你起壞心思。
“我那短命鬼姓趙,族中排行二,人稱趙二,你就叫我趙二娘子吧,小姑娘這麼俊這麼大方,叫什麼呀?”
“趙二娘子,您叫我春香吧”,農家女子多用春香、秋香這類名字,這類名字最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跑路必備。
“二孃,我到這裡來是為了同船的父兄叔伯而來,我們的船駛到這個附近,就擱了岸,船中有事他們不便下船,就叫我來村裡來採購食物,同行的還有一個城裡富家的公子也在船上體驗漁家野趣”。
說起富家公子,不過是為金葉子作鋪墊,否則一個漁家小姑娘掏出一片金葉子,太容易令人生疑。
趙二娘子一聽,心裡樂開了花,心想這下可以大大地敲一筆竹槓了,忙問清了基本情況,船上共有多少口人?喜不喜辣?
西府大致編了個人數,然後強調,我們這些人是要在河上還要呆個三兩天,除了幾個今日中午的菜之外,更重要的是要備些不易腐壞的乾糧,所以需要十個蔥花千層餅,二十個油饃,就是這些人的最愛。
然後兩人商定了錢數,當西府說富家公子給了她一個金葉子時,趙二娘子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可是隻肥羊啊。
她面上有些犯愁,這金葉子她哪找得開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