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王看來,連字便是一個姓氏,應該別無他意。”宋墨宇點頭確定地應道,卻沒有仔細詢問她問起此字的用意,他不是一個愛多問的人,自知若是她想告訴他的時候必定會主動提及。
“那南嶽京中有連姓的權貴之家嗎?”安怡然思考了一會,隱約覺著此姓氏必定與她失蹤的母親有關聯,她根據自己腦中的猜想,惶惶不安地追問道。
宋墨宇突然想起十年前那個慘遭滅門的連氏一族,他低頭沉默了一會,很快又收起復雜的心緒,臉上換上平日冷峻的神色,抬眼對安怡然提醒道:“有這功夫關心別人的事,還不如想想自己今日的安排,可別讓墨晗久等了。”
“哎呀!不行!我得趕緊收拾去了!不能再與您嘮叨!”安怡然一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身,差點因為心中的一個疑惑給耽擱。
她驚呼一聲,連忙跑回房內,坐回妝臺前,在螢月的伺候下,弄了一個精緻清麗的妝容和髮飾,隨後匆忙赴約,牽著宋墨宇提供的駿馬,與宋墨晗正式開啟野郊踏秋騎馬之遊。
野郊景色秀麗,綠水青山間顯現一片青鬱大草地,清風徐徐拂過,空氣中散佈著清新的香草氣,聞起來令人心曠神怡。
兩匹駿馬輕快地疾馳在綠地上,速度似流星飛箭,悠閒地朝著湖邊美景奔去。
安怡然盡情展現著自己駕馬技法的熱情與奔放,她深感宋墨宇的這匹駿馬確實是好馬,駿馬飛奔起來身輕如燕。
她提著繩子,輕呼一聲“駕”,那駿馬便快速奔騰起來,輕風呼呼迎面而來,將她披於後肩的長順青絲自然吹起,盡展著她那颯爽的英姿。
旁邊同樣騎著馬的宋墨晗瞧見安怡然這副豪爽駕馬的姿態,他的目光不知不覺被吸引,完全沒想到安怡然一介柔弱的深閨女子,駕起馬來的氣勢皆不輸年輕男子,心中對她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兩人騎著馬一齊來到小湖邊,看著波光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映著楊柳青青,他們心情多了幾分愜意,而湖邊那一抹淺碧身影及月牙白身影站在一起,顯得尤為般配,仿若一對璧人。
“不曾想安姑娘駕起馬來,氣勢一點也不輸於年輕力壯的男子!”宋墨晗看著安怡然的目光中充滿了讚賞,心中對她的迷戀更加了幾分。
“呵呵,從小我爹便常帶著我與大哥去學騎馬,所以騎馬之事對我來說非常熟悉。”安怡然兩邊臉頰泛出害羞的小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頷首笑道。
“安姑娘在家中的日子定是多姿多彩。”宋墨晗望著安怡然眼底的一股輕靈之氣,心想她父母必是極為寵愛她,從她身上的樂觀和活潑性子便可看出,他不知不覺深受感染,這些自由自在而無拘無束的日子,皇家子弟是感受不到的。
“汐洲有許多好玩的地方,我的家人們也是相親相愛,府中日子過得自得其樂,雖然我們身份地位不高,但平凡也有平凡的可貴,擁有的便是自由自在的日子。”安怡然兩眼泛光,津津樂道地講述著自己家中的幸福日子。
在這瞬間,她又想起失蹤的母親,心中不由地湧出一絲酸楚,神色逐漸暗淡下去。
“真是羨慕安姑娘,不似我們身在皇家,從小活在明爭暗鬥的深宮中,換來的只是人心難測,每個人皆身不由己,被迫過著不喜歡的日子。”宋墨晗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羨慕,她所有擁有的,是他渴求不到的。
“八殿下,怡然能請求您一件事嗎?”安怡然收起對母親的思念,望著宋墨晗溫潤如玉的神色,微揚著嘴角低聲問道。
“只要本王能辦到的,必定答應安姑娘。”宋墨晗點了點頭,心中沒有絲毫猶豫,真心實意地等著接受她的請求。
”您能別叫我安姑娘嗎?聽著怪生分的。”安怡然的臉龐瞬間桃腮泛紅,她微微頷首低笑,羞怯地提出這個請求。
“那該喚你為何名呢?”宋墨晗本以為安怡然是有大事求著他,已做好心理準備想著為她解決一切困難,卻沒想到她只是提出如此簡單的請求,他有些怔住,許久才反應過來。
安怡然將純澈的目光投向那平靜的湖面,糾結了一小會,突然靈光一閃,勾起小嘴歡愉地笑道;“要不,您喚我為然兒吧!平日汐洲家中人皆是如此喚我。”
此時她心裡樂開了花,為自己這一提議感覺非常滿意,歡喜地等著宋墨晗回應。
“那行,本王日後便喚你為然兒。”宋墨晗微微一笑,爽快地應下安怡然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