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此案迷霧重重,表面看似連大人勾結雲疆試圖謀反,實則淪為權貴之間明爭暗鬥之下的犧牲品,然而你娘在那風口浪尖之時選擇辭官離京,不免太過巧合,怕就怕是當年的連氏餘黨將此仇記到你娘身上。”宋墨宇沉著地分析道。
他突然深感當年之事疑點重重,雖然他父皇因此怪罪他母后及母舅,但他總覺得此事的真相遠沒有表面所見到那般簡單。
只是陳年舊案,沒人願意再去費心深究。
安怡然越聽越覺得心裡發寒,真相往往比她所預想的更可怕。
她從未想過,一向不問世事,性格寡淡的母親竟還有如此曲折的過往,若是真如他們所講那般,那她的母親此時處境就更危險了。
畢竟滅門之仇,是一世都無法釋懷的仇恨,如若她母親真是被他們口中的連氏餘黨擄去,怕是此刻已危在旦夕。
“那殿下以為,是何種猜測最有可能呢?”安怡然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宋墨宇,心情慌張地問道。
“目前看來,還是第二種推測最有可能,畢竟大皇兄早就對本王無數次暗中出手了,還有何事是他做不出來的?”宋墨宇微微勾起嘴角冷笑道,將蔑視的目光投向雅間方向。
回程的馬車上
安怡然一直將目光投向馬車窗外,她此時的心還是砰砰亂跳著,腦海中不停迴旋著他們在剛剛仙雲居酒樓裡的探討,心中非常牽掛母親的安危,深深擔憂母親是否會遭遇不測。
她思索了一會,轉過頭望向一臉淡漠的宋墨宇,心中充滿猶豫,過了一會,她緩緩開口道:“殿下,多謝您對尋找我娘下落一事如此上心。”
“不客氣,這是本王該做的,幫你便是幫本王,畢竟本王祖母的病情不可耽擱,必須早日尋得你母親下落,也好圓了我祖母的心願。”宋墨宇不以為然地應道。
“無論如何,還是得多謝您對我三番兩次的出手相助,您的恩情,然兒沒齒難忘。”安怡然頷首低笑,心中生出一股感激之情,暗自慶幸自己此刻能與宋墨宇和諧共處,不似之前那般互相不對付。
這一瞬間,她覺得宋墨宇還是一個很好的君子,只不多性子有些刀子嘴豆腐心罷了。
“只要你不給本王惹禍,不罵本王無禮及毫無風度,本王便心滿意足。”兩人還和諧不到一刻,宋墨宇又翻出舊賬,煞風景地順勢指責她一番。
安怡然無奈地在心裡暗歎一口氣,強忍心中的不快,想著看在他幫助她的份上,她不計較他對她的毒舌。
“呵呵,日後無論如何,本姑娘都會對您畢恭畢敬,本姑娘還會反省及為之前的無禮行徑向您致歉,望您莫計較。”安怡然厚著臉皮訕訕笑道,主動求和,對宋墨宇一副恭敬的模樣。
“你如此能耐,本王可不敢計較,否則不知你又要在本王背後如何汙衊本王。”宋墨宇絲毫不解風情,還不停與她計較著。
安怡然頓時語塞,被他的話激得牙癢癢,卻不敢表現出來,面對如此死心眼的男子,她不想再與他爭執較勁。
她努力平順心中的怒火,換種話題出聲問道:“殿下,咱們下一步該如何做?”
宋墨宇雙手交叉到胸前,瞥著眉深思著,緩緩開口道:“下一步便是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安怡然有些驚奇地瞪大眼睛,頗有興趣地望著宋墨宇,仔細聽從他的指示。
“沒錯,我已將你我今日同在仙雲居飲酒作樂之事,以及你是叢織影的女兒這身份散播出去,想必明日京中便會傳遍,這幾日你且先待在京郊別院閉關,待過幾日,阿璃去玉觀庵施粥,你便一同前去,找個機會落單。”宋墨宇仔細交代著,心中已經有一系列計劃。
“所以殿下您的意思是,我落單之後,若是誰跟蹤我,那誰便是與我娘失蹤之事相關?”安怡然聽懂了宋墨宇話裡的深意,恍然大悟地回應著。
“看來你終於聰明瞭一回!”宋墨宇勾起唇角,認真凝視著安怡然,對她露出一絲難得的讚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