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有些發愁的把胳膊支在桌角,他有些發愁,只要放走了江宗年,只要江宗年一出了沿河府的地界,江宗年怕是活不了。
他知道素懷安意志堅定,為了達成目標,什麼苦都肯吃,什麼委屈都肯受,可皇家的事情哪有那麼簡單,他低頭喝茶的功夫已經把事情想了個七七八八。
“打算在沿河府呆到什麼時候?”唐月把茶盞重新放回到桌子上,他從小教養好,連放茶這樣簡單的動作都做的分外好看。
但素懷安有些囁嚅,“嗯……嗯……大概是要……”
“要什麼?”唐月忍不住皺了一邊的眉毛。
他隱隱預感不妙,又覺得不管這丫頭做什麼,他能給她兜底。
“大概要三年。”
“三年?”唐月反問,果然不出他所料,她還是有想法的。
“如果要挖出河道的話,正好可以灌溉下方千頃良田,這樣以後發生水患的機率就小多了。”
唐月忍不住揉揉眉心,“這事兒跟皇上說了嗎?”
“已經派人去送信,應該能準,畢竟這也是好幾代的事情。”
“行吧,”他抖了抖袍子站起身,“我明兒一早也回去。”
“啊?”素懷安被唐月說愣了,“你才剛來就要走?”
“不然呢?這裡還有什麼事情?”
“沒……沒有。”
素懷安想了想,還是補了一句,“你明日什麼時候走,我去送送你。”
唐月擺擺手,“你安心在這裡做你想要做的事情,京裡我替你看著。”
素懷安這才反應過來,“唐月,你是不是因為我才來沿河。”
唐月突然不說話。
素懷安明白了幾分,“唐月你,這真是……”
她想要謝謝唐月,因為若不是唐月她恐怕即使能找出吳工也要花費一番不小的功夫。
“謝我不必,他日還京,再路過荷花糕店鋪的時候記得稍些給我就好。”唐月側頭說完,推開門出去,漸漸消失再雨簾中。
大概半個月後,皇上的聖旨傳過來,素懷安拿到皇上的旨意才算安下心來,上面大意是說要她安安心心在沿河府治理河道。
但也有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傳到她這裡,江宗年在行到京城的途中,居然畏罪服毒,是夜裡的時候,等到被人發現的時候,身子都已經僵了。
她拿著另外那張說江宗年的紙條團城一團,心中覺得奇怪,又說不上是哪裡奇怪,有些後悔沒有來及好好審問江宗年沿河府的事情,她跟大理寺一向有些交情,滿心以為大理寺一定會比她問的更細緻深入,沒想到人都沒到京裡就沒了,可她心中存疑,江宗年一個素衣囚犯,是怎麼會有鶴頂紅這劇毒的?
她拿著紙團坐在桌邊,左思右想也沒個所以然,只覺得這蹊蹺之處的背後讓人覺得可怕。
沿河府一直期盼的好天氣終於到來,就在堤壩修了個大概的時候,這天素懷安一早醒來就是滿眼的光,她起初還以為是自己做夢,直到芙喜大力搖晃她,她才再次睜開眼。
最先映入眼簾是芙喜生氣的臉,而後是他叉腰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