髯虯生明白素懷安的意思,當下也就不再說話。
一夥人回到素懷安住的地方,芙喜手腳麻利去生火,這樣往深秋裡走的天氣,就算撐傘,在雨中走過一遭也是夠嗆,素懷安從小生的康健,比一般女子的較弱要強壯上許多,只是饒是她也經不住這一番折騰,剛進門就結結實實一個噴嚏。
她正捂著鼻子的時候,髯虯生一夥兒也跟著進來,她抬眼去看眾人,才發現一行人衣衫襤褸,這陣子過的像是不好的樣子,“髯大哥,你們這是怎麼了?”
髯求生見到素懷安,彷彿有了做主的人,一下子招呼兄弟們上前,“大人,這件事情就像之前你猜的一樣,其中有蹊蹺,我們跟著小叫花子往城東走了幾十裡,愣是一個人也沒見到,正要抓著小叫花子問的時候,這小子卻好像煙一樣不見了,還好我們人多,追了幾里才在一處獵人的陷阱中發現這小子正躺在裡面,高處跌下來,腿斷了一條。”
“哦?”素懷安結果芙喜遞給她的毛巾,“竟然有這等事?”
“有,把人給大人帶上來。”髯虯手大手一揮,不多一會兒,之前那看上去瘦弱的小叫花子被帶上來,腿還一瘸一拐。
他見到素懷安就撲倒在她腿前,一把抱住。
素懷安往後退了退,小叫花子撲了個空,此刻正用一雙淚汪汪的眼睛看著素懷安。
素懷安不吃這套,她不是尋常女子,只是瞧著小叫花子,然後把擦手毛巾放在一邊,“說吧,怎麼回事?”
小叫花子剛開始還想抵賴,說些有的沒得,髯虯生這夥人可不是素懷安,一個二個上前叫喊著要揍這小子一頓他才能老實。
素懷安附身,瞧著小叫花子的眼睛,一字一句,“瞧見沒有,我這些兄弟可個個都是暴脾氣,你若是不說,我也幫不了你。”
那小叫花子終於還是抱著素懷安坐著的椅子腿放聲大哭起來,“他們……他們欺負我!”
他一邊說一邊不忘指責髯虯生,髯求生就算能忍,他身後的兄弟也不能忍,“素大人別聽這小子胡說,一開始怎麼不是好吃好喝伺候著,帶著我們走了幾十裡,路上連個人也沒有……”
“是啊,素大人,這小子機靈的像條泥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大人,千萬別信他的鬼話啊!”
素懷安朝眾人輕輕搖頭,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她身手把小叫花子扶起來,“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大人,嗚嗚……”他抽噎三聲,才叫出一聲大人,身形是少年人,眼神中細看之下卻全是不似少年的狡詐,起先素懷安也未對少年留意,這會兒細細觀察才覺得這小叫花子不似外表看上去的樣子。
“大人,我要是說了,他們會打死我的!”
“他們?誰?”
素懷安一下問到點子上,那小叫花子明顯被嚇到,身子不由自主縮了縮。
素懷安本來已經坐好,這會兒卻不由得對著小叫花子,“你若老老實實交代,那麼,一切都好說,你若不老實,那就更好辦了,你也知道我這些兄弟的脾氣,你一個小叫花子,先把你關著餓上三天如何?”
小叫花子本就受夠了餓,這會兒看素懷安不像是玩笑,只得抽噎往下,“大人,是江大人給了我些碎銀,叫我把你們一行往東邊引,說是能走多遠走多遠,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為何是往東?”
“西邊遭的災大,他們把水淹地的人都趕到西邊了。”
素懷安點點頭,表示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