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患?”
素懷安可憐巴巴看著唐月然後點點頭。
唐月沉吟,“你剛剛上任,這修修建建的位子不好坐吧?”
唐月身子弱,坐得久了腰背容易疼,素懷安見狀,趕緊在他身後加了墊子。
“唐月,我這……也是沒有辦法才來叨擾你。”
唐月瞧她一眼,不慌不忙,“說起來,這也沒有什麼難處,治理水患的書籍不管是古是今都有很多,你隨手翻翻就是了。”
“你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素懷安看看唐月,“若是書中法能解,我不會來叨擾你。”
“你想說什麼?”
“按理來說,我看之前朝廷給撥了許多治理災患的銀子,修建的固河堤就算是這樣罕見的大雨天也不至於全線崩潰。”素懷安鎖緊眉頭,似乎這件事情確實在她看來沒有這樣簡單。
“嗯。”唐月不以為意,拿起手邊的茶輕啜一口。
素懷安等他嚥下,這才接著往下順,“如果真的有盡心修理堤壩,怎麼會弄到今時地步?”
“你這樣說,不是已經心中有數?”唐月淡然。
“是,所以我想應該稟明聖上去黃河流域檢視,實地考察到底是什麼原因,災情嚴重到什麼程度。”素懷安順著往下說。
唐月仍舊一副不緊不慢地姿態,點了點頭。
“唐月,要是能過去,定然能查出當年季府被滅門的蛛絲馬跡,我那時還小,很多事情沒有什麼印象,你覺得我這麼做對是不對?”
唐月笑笑卻不接話。
素懷安拱手,接著往下說,“太后弟弟,也就是信王的親信坐鎮沿河府,我若一去,追究起往年的治河銀兩,不定然得罪信王?可若是不追究,我拿什麼解釋多年治河不力的事實呢?”
“懷安,你既知不能動,卻還要站在這位置,其實接下來你不需問我。”唐月垂眼看著放在一旁的書卷,似乎心思沒怎麼在素懷安說的事情上,“我勸過你,不要追求前塵往事,你不也從沒聽過。”
“可是……”
唐月想了想,“我還是一句,你不要追究過往,只會徒增傷心,咳咳。”似乎是因為天氣轉冷,他看起來有些不舒服。
素懷安見狀忙起身去給唐月拍背。
唐月卻輕輕推開素懷安,順順氣緩緩道,“懷安,你的脾氣我知道,你不要想著什麼事情一下子都辦妥帖,有些不是你能左右的事情,信王那邊不是你能動的了的。”
素懷安被說中心思,有些憤憤,“是,你說的對,那我父母的仇就這麼了了?”
唐月不接話,眼中傷感,“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唐月聲音仿似低喃,不知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素懷安。
素懷安氣急,“唐月,你不要忘了你們唐家三十七口是怎麼在天門山一夜之間消失的,是,我是沒有你聰明,沒有你大度,可該是我要做的事情我絕不會退讓。”
“滮池北流,浸彼稻田,”唐月不去理她,也似乎不想多談論這個話題,只接著上一個治水的話題往下,“與其想那些沒用的,還不如想怎麼處理眼下棘手事務。”
素懷安紅了眼,“什麼意思?”
“疏通河道,同時重新用沙石修建堤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