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是在要塞這樣的地方,也有人擁有著特權是嗎?”司行風冷漠的看向自己的三個夥伴。
“風哥,嚴格來說,沒有任何人擁有特權。但不可否認的是,趙明陽以及趙家人確實很特殊。”裘龍且一改平日的性情,頗有些沉穩的說道。“遠東要塞一開始是由十二個人共同建設出來的……”
“所以呢?”司行風打斷了他的話,“你想告訴我趙明陽是那些創始人之一的後代是嗎?所以他特殊,他就可以隨意的殘害別人,卻不付出任何代價?若是這樣,又何必頌揚人人平等!”
“司行風你冷靜一下,之所以說趙明陽特殊並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寧琉璃接過話茬,“要塞的十二位始創功臣中,大多都已經隕落或者絕後,唯獨只剩下趙家這碩果僅存的一家,因此他們在要塞的四大軍團中擁有很高的威望和極強的話語權。”
古清清也雙手托腮,嘆了一口氣,“以前我爺爺倒是還能稍微壓制住他們,可這幾年趙家後起之秀此起彼伏,幾乎每一年都會有一位趙家人晉升為將軍……”
“再加上古爺爺年紀也越來越大了,幾大軍團中也已經開始出現了一些擁護趙明誠的聲音……”裘龍且也是跟著嘆了口氣,“對了,趙明誠就是趙明陽的親大哥,要塞南啟軍團的軍團長。”
“要我說,最主要還是因為軍法庭也有趙家的人,所以風紀處的學長們也不敢隨意處置趙明陽。”寧琉璃頗有些擔憂的看著司行風。
“那我就明白了。”司行風又不傻,一方面是自己這樣一個不名一文的流民乞兒,一方面是名頭正盛的軍中貴子的兄弟。若想要真的做出公正的評斷,風紀處必定會擔負巨大的壓力。肩負壓力,還要賭上自己的前途,司行風似乎也能理解他們手中這一碗水的端不平,但這並不代表他願意接受。
什麼話也沒說,司行風好似失魂落魄一般,也沒同幾個夥伴打招呼,就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原本司行風是覺得自己可以安安心心在這裡生活的,畢竟這裡的一切相比於巨京浮空城,都更接近於他所認知的文明社會。
可這一刻,他似乎覺得這裡同巨京城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都是一樣的,並不存在什麼所謂的“公平”,只是巨京城的規矩更為真實,而在這裡,在鐵血的軍功制度下,許多東西都被隱藏了起來。
靠著祖輩榮光,依仗權勢聲威,有些人生來就擁有著特權,而有些人哪怕拼命的攀爬,恐怕也只會覺得越來越無力。接連幾天,司行風都將自己憋在了房間裡,他很想改變這一切,可他也明白渺如塵埃的自己,無論做什麼其實都毫無意義。
三天過後,司行風宛如一個沒事的人一樣,依舊上課、吃飯、休息、看書……似乎一如既往的冷漠,可同他親近的裘龍且卻明顯的感受到了他的不同,但就是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時光週而復始,趙明陽偷襲同學的事情再沒有人提起。
三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司行風依然時常考著倒數第一。
唯獨不同的是,司行風同寧琉璃的關係越發親近了一些,而裘龍且和古清清這對兒歡喜冤家依舊經常打鬧著。
馬上就到了年底,這也意味著司行風他們這一批學員將開始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最為重要的選擇。他們要選擇最適合自己的超凡體系,決定以後的人生方向。同時,晉升超凡序列,真正成為一名預備役士兵。
無論是在遠東要塞,還是曾經生活過的巨京城,超凡者都意味著強大。可實際上,在這個文明時代,超凡代表的真正意義只是人類個體生命層次的一次躍遷;意味著一個人擁有了自己的價值以及改變命運的可能;或者說,他意味著一個個體拿到了開啟自身進化的第一把鑰匙。
在成為超凡者後,他們也將面對真正的危險,開始經歷血與火的考驗,直到成為真正強大的戰士。
於是在這一年最後的年終考核上,所有人的人生都將發生改變。
寧琉璃,選擇了延續自己父親的榮耀,將劍舞者作為了自己的第一份超凡職業。
古清清,很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竟是選擇了後續發展十分有限的槍炮者作為超凡職業,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著其他的後續考量,還是乾脆就是出於自己的任性而做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