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莫微羽不明所以的視線,清亮的瞳眸中似乎還夾雜著幾分困惑與茫然,表情不像是在作假。
一時間,霍霆琛眼底的眸色驟然更暗了三分。
五年前那個晚上的事,這個女人果然忘得一乾二淨!
唯獨他記憶深刻。
尤其是她的那句“器大活爛,中看不中用”——便是到了現在,仍是讓他心有芥蒂,耿耿於懷!
“呵……”
輕哂一聲,霍霆琛沒再開口。
轉而拎了一張椅子放到床邊,又隨手拿過一旁的醫藥箱,從裡面取出消毒用的碘酒和棉籤,以及包紮用的紗布和剪刀,作勢便要湊過來替莫微羽處理手背上的傷口。
莫微羽頓時受寵若驚,哪敢勞他大駕?
當下忙不迭地抬起手來,要去拿他手裡的棉籤。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霍霆琛不置可否,淡淡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仍舊是那抹令人心驚膽戰的冷笑。
“睡都睡了,還想裝作不認識?”
“……”
聽到這話,莫微羽又是心肝兒一顫!
伸在半空的手霎時僵住了動作,愣是沒敢再往前挪動半寸。
她怕她再‘招惹’他,指不定還會從他嘴裡聽到更加驚世駭俗的話!
這個男人看起來冷得像是一塊冰,說起話來卻是葷素不忌,毫無遮攔……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招架!
而且看他的樣子,像是完全沒有打算聽她的得解釋……她同他爭論再多,想必他也聽不進去,搞不好還會給自己招來更多的麻煩!
不得已之下,莫微羽只能沉默地低下頭,看著男人有條不紊地幫她擦拭碘酒,包紮傷口。
動作並不見得有多溫柔,但也還算有耐心。
畢竟像他這樣的男人……跟‘溫柔’兩個字的確八竿子打不著,一點邊兒也沾不上!
霍霆琛一邊給她包紮,一把拿眼角的餘光掃向身前的女人,只見莫微羽咬著唇瓣,一雙璨亮的眸子因為疼痛染上了幾分氤氳的水汽,頗有些楚楚可憐的模樣。
看在莫微羽一身傷病的份上,霍霆琛到底還是放了她一馬。
沒再就著‘五年前’的事兒同她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