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拿到了一整隻雞,他刻意管樊凡要的。
他看到莫阿乾的樣子,想到自己有個平日裡不怎麼照顧的兒子,年歲與莫阿幹差不多。
最初特別聰明,兩年前生了場病,就再也聽不到聲音。
本想把孩子當成族裡未來首領來培養的阿金只得放棄,他不可能叫一個聾子當首領。
被放棄的孩子就如被放棄的老人,沒人會在乎。
今天莫阿乾的表現,他知道了一些,又想起那個兒子,給兒子帶回去一整隻雞。
等到了大唐,日子不同了,不用再放棄某一個人。
大唐實在太強大了,為了生存下去,自己的部族總得捨棄一些人和事情,而大唐為了把自己等人帶回去,其他的東西皆可舍。
若自己族中的勇士與大唐的軍隊戰鬥,估計族裡計程車氣要弱。
人戰死了,家人會得到照顧,怎麼照顧的就不好說了。
大唐的將士戰死,看李東主這麼重視人,家人定然會生活得很好。
“樊將軍,你怕死嗎?”阿金用衣服兜著雞,突然問樊凡。
“這話說的,誰不怕死?我怕,我甚至不敢瞎說話,東主不讓。”
樊凡一副你不是正常人啊的樣子回答。
“那你死,軍隊能夠勝利,你活,大唐領土丟失,你跑不跑?”阿金又問。
“跑?往哪跑?一寸山河一寸血,就讓我的血滋潤這片大好河山吧!”
樊凡微微搖頭,露出笑容。
他不能跑,前提條件是他死,軍隊勝利,他跑,領土丟失。
跑了難道就不死?終歸一死,不如死得壯烈些。
除非羽林飛騎跟敵軍對陣,發現有機會可以利用,跑,儲存有生力量,羽林飛騎可以打陣地戰,卻沒那個必要。
“你的家人你考慮過嗎?”阿金總是問一些個叫人難受的問題。
“我的家人現在享受到的生活你想不到,改我發報了。”
樊凡說著換下一個兄弟,坐在電報機前。
莫阿幹抓著一隻雞腿在啃,他年歲小,長身體的時候,需要吃肉,他自己也知道。
他本可以把兩隻雞帶回去,跟他的兄弟們吃,另一隻獎賞給其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