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已經夠震撼的了,像鳥一樣的飛機,明顯比飛艇靈活無數倍。
看完飛行表演,李隆基開始賜宴,甲第的人上游艇, 其他人在池塘邊的亭臺、迴廊中。
每考上的有三十一個人, 他們想離開這裡, 但不敢回家, 最好是找個地方一個人靜靜。
管事給攔下來,讓他們參加宴會,單獨安排個位置。
遊艇上李易在看三十一個人的答卷,努力地尋找每一個人的亮點。
他懂,三十一個人回家後抬不起頭,壓力很大。
以前也是如此,故在長安想辦法謀生一年接一年考科舉的人有很多。
實在不行了,就謀個出路,如管事宋德,他害怕回家後別人看他的目光。
李易匆匆看一遍,放下卷子。
李隆基扭頭:“怎樣?”
“皆有可取之處,十二個人數學題掛的,十八個人醫學掛的,剩下一個掛了五道時務策,俱是內政,他寫了很多水利方面的內容。”
李易決定幫這些人一把,掛得確實冤,但不能說題沒出好,別人怎麼就考上了?
“寫水利多不好?”李隆基伸手,李易遞給他。
他展開看,看著看著呵呵呵笑出聲:“一個家住在沙漠旁邊的人講如何利用水利,哈哈哈哈……”
這個人是西北的,家裡附近就一條小河,還有兩個水泡子,或者說是爛泥塘。
到洛陽考試他看到河了,至少洛水就在眼前。
“他那裡適合種瓜、種姜、梭梭、棗樹,估計他認為寫那些太過簡單。
卻不曉得越簡單的東西對百姓生活越有幫助,行政哪有那麼複雜。
結果連掛五道,少掛一道就乙第了,他回家怎麼說呀!”
李易挺同情,所以求情,這話說出來,三十一個人就不用難過地回去了。
“也罷,賜官。”李隆基也不想大喜的日子看三十一個人落魄離開。
他不賜同進士出身,這在現在沒有,他賜個官就行,哪怕九品呢。
高力士用船上的喇叭喊:“祥瑞眾紛,陛下聖恩,流雲變幻,江河存痕,學究有限,志向無垠……賜未及第考生從九品下……”
李易在旁邊跟著喊:“謝陛下聖恩,千秋一帝,萬世猶崇。”
其他人跟著喊,三十一個人喊得最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