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構看李易一眼:“如今一張膠片成本幾何?不算技術。”
“技術是人掌握的,掌握技術的人本身工時費高,我的技術不要錢,熟練工匠總有價值。”
李易糾正畢構的錯誤思想,技術不要錢,誰都能掌握?
我給你圖紙,汽油機的全套圖紙,你能做出來?我都不行。
拍個彩照讓你看,你能看出來有沒有毛病?我能。
“總要有個成本的。”畢構不糾結此問題。
“材料成本,黑白膠片一張六錢,能買兩鬥秈稻和一斗小麥了。
相紙成本兩錢,沖洗印成本看一次處理多少,一般在三錢左右。
多了的話便宜,所以一寸照片相紙不變的話,要充分利用,一次印滿一張相紙。
彩色的膠片三十錢,相紙一樣,沖洗成本在七錢以上。”
李易報價,成本高,等以後成本會越來越低。
“倒是不貴,有個一百萬緡,可以給全大唐的百姓一人照一次彩色照片,算裝置成本和租店鋪的成本、人工成本。”
畢構說起一百萬緡的時候語氣輕飄飄旳,像他自己掏出來一百錢似的。
盧懷慎、姚崇、張說看畢構一眼,沒出聲。
一百萬緡,不貴?你知道我們當宰輔的時候是怎麼過的日子嗎?
李易頷首,確實,一百萬緡夠了,而且準備鋪開的話,莊子開始上生產線。
先投十萬緡建好生產線,膠片、藥水、相紙成本一下子壓下來。
“易弟,著手推廣,留不住歲月,至少要留下最美的片斷。”李隆基文青了。
“好!”李易應下,他其實認為最美好的東西都在心裡,他本身不喜歡留照片。
就像他從小寫詩詞的時候從來不留下文稿,大部分都記不住,跟其他書本一起賣給收廢紙的。
莊子要上裝置,多製造東西,包括相機與閃光燈、蓄電池。
百姓越來越有錢了,過生日了、成親了,留下珍貴的彩色照片。
去世不用,那個是七寸黑白,更貴,死人的錢好賺。
七寸的個人彩色照片,要貴了人家不拍。
七寸的彩色婚紗照,一張一百錢,便宜不?
黑白的遺像,三百錢,你不放一張,說明你不孝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