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不但說字,還講人物心理。
“還有,聞恬來說。”李易看永穆公主。
“他這個絹上淺繡著圖,是維摩居士,從那邊傳過來的就只這個樣子。”
永穆公主鱉下嘴,對王維的觀感不好了。
有事兒就說事兒,追過來耍小手段幹啥呀?你以為你是畢構?要點吃的東西還寫順口溜。
李易搖搖頭:“小小年紀,還想渾圓一體,可惜啊!”
李易知道王維其實越到後期越入魔,他的姓是王,他的名是維。
然後他就起了個字叫摩詰,維摩詰本身翻譯就是純、靜、自然。
而維可以理解成法度,王又是三才相連。
屬於姓、名、字,三者全部融匯,意境高。
他以後寫的詩、作的畫、譜的曲、禪的味,同樣是融會貫通。
但這人太飄了,沒有經過底層的苦難,寫出來的東西不接地氣。
今年寫的獨在異鄉為異客……
他真正要表達的不是思鄉,更不是說家裡兄弟們團圓少他一個,他要表示他在外面努力奮鬥。
跟納蘭性德寫的長鄉思一樣。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寫詞的時候是納蘭性德去山海關駐守,他在告訴其他人,我吃了多少苦?你們在後方哪裡經受過這個。
吃一點苦,恨不能告知天下。
現在搖煤球的人說話了嗎?一邊用煤面子燒著水一邊洗煤的人吱聲了嗎?
頂著高原缺氧和寒冷的邊關將士,是欺負他們不會寫詩?人家張孝嵩是進士出身。
“東主,回信嗎?”宋德現在聽懂了,他同樣對王維觀感不好。
“烤一條半生的魚給他送過去。”李易要敲打王維。
轉過頭,他對其他人說:“我想到個快速交換的方法,利用廣州貿易。”
桃紅等人立即拿出來本夾子和鉛筆,互相看看,同時點頭,用眼神交流,一人記一句,別亂了。
“易弟你說。”李隆基做端正了,屬於問政。
宋德躬身退出去,找魚烤,要烤到李易要求的那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