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點著炭火取暖,在戶外跟著一起吃飯。
一盞盞沒有燈懸掛起來,還有篝火照明。
小孩子們跑來跑去,對於他們來說,吃飯是次要的,很多人圍在一起熱鬧才重要。
大人們則是喝酒的燙黃酒,不喝酒的先喝口熱湯。
渭南縣的官員拿著筷子和碟子,四處溜達,跟百姓說幾句話,在對方的桌子邊坐一會兒,吃兩口菜。
親民,哪怕是裝,也要裝得像那麼回事兒。
李易繼續跟李隆基等人吃飯,他不需要過去親民。
李旦起來了,背個手到附近的桌子邊看看。
百姓不認識他,卻對他露出笑容。
“種大棚了嗎?”李旦對一個年歲四十許的人說話。
“四畝,說是今年的價錢會低一點,種大棚的人多。想來還是能賺到以前十幾年才能賺到的錢。”
被問的人比劃四根指頭,他身上穿著新的皮衣。
別小看一身皮衣,已往根本不敢穿,買不起,攢兩年的錢,不吃不喝,買一套。
如今想買,一個月一套,算上皮靴。
日子好過,人的精氣神都不同。
“好啊,多賺錢好。”李旦滿意,又去看其他人。
看著看著,正好遇到曹雲彬,他問對方:“縣中還有孤寡無人照顧?”
曹雲彬極力控制著自己不哆嗦,他深吸口氣,搖頭:“回……回木老伯的話,沒有。”
“真沒有?”李旦要確定一下。
“但凡有一個,我就把自己腦袋揪下來。”曹雲彬發誓。
確實沒有,縣裡錢多,百姓捐錢給顯裡的悲田坊。
尋常的百姓,一個月捐個一錢兩錢的,富戶一捐就是一緡。
還有村裡同族的老人,失去了親人,同族或同姓的人主動帶走養,要留個好名聲。
“可有違背律法的?”李旦再問。
曹雲彬依舊搖頭:“沒有,本就能過上好日子,何必去為自己找不痛快,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上服度則六親固。”
“好,你身為當地縣令,能做到蕭規曹隨,當敬你一杯。”李旦拿桌子上的酒。
曹雲彬要跪,太上皇敬酒,喝還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