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下了一點雨之後,秋頭上的天還是那麼熱。
距離黃河蒲津渡三十里的地方,一支隊伍在趕路。
他們揹著行囊和孩子,牽著大的孩子,從大武軍的地方一路跋涉過來。
朝廷可以不聽幷州長史王晙的上言,卻不得不考慮李易說出來的話。
王晙說完的話,朝廷不理會,等著突厥相互判了,王晙必須派兵去打。
不聽李易的話,出了事情,李易會生氣,有人要倒黴。
今天是七月二十,對於走了很長時間。
內遷的鐵勒九姓中有許多人並不高興,正如王晙上言所說,他們還想要再回去。
現在根本回不去了,將近三萬人,怎麼從黃河另一邊渡河,或者是向北衝出去?
趕路的時候,有人生病死了,就地挖坑給埋,其他的人繼續趕路。
對於他們來講,悲傷是種奢侈品,流幾滴眼淚,活著的人還要頑強生存著。
李家莊子派來的人和一千羽林飛騎及十六衛各抽調五百人的隊伍等在此處。
李易怕最後的時刻人堅持不住,趕路的人就這樣,沒到地方的時候,再苦再累,咬牙能走。
到目的地,一些人倒下,再也起不來。
活著的人有價值,死去的人有啥用?
從蒲津渡到李易買下來的地方還有四十多里,直線距離,路呢,超過五十里。
在此地又往東趕出三十里,多出來的是兩天的路程。
李家莊子的隊伍到地方,趕緊做飯,其他人排出斥候,同時搭帳篷。
現在沒到中午,隊伍抵達的時候估計是過晌午,就不走了,休息,晚上住下恢復。
明天抵達蒲津渡,後天和大後天到地方即可。
李易不差多兩天的路程,實在不行,分五天趕路沒問題。
九姓隊伍果然是一個時辰後到達,他們沒吃飯,他們一天兩頓飯。
一到地方,莊戶趕緊下餛飩,在莊子裡包好的大餡餛飩,拿冰塊給凍上,一路拉到此處。
晚上再晚一些和明天白天的兩頓的量帶來了,之後需要莊戶們現場製作了。
“有不吃元荽的沒?有不吃蝦皮子的沒?有吃麵和肉難受的沒?”
莊戶拿著喇叭喊,習慣了,李家莊子給別人提供食物,會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