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過來喝免費湯的吧?”
百姓們圍觀和打趣,有人跑去喝湯。
湯裡有豬大骨、羊腿骨、鴨架和雞架,每天不一定有什麼東西,要看莊子吃什麼。
趕上吃牛的時候,還有牛骨頭湯呢。
不過牛骨頭煮的時間不長,熟透了會撈出去,裡面的骨髓敲出來。
莊子中有一兩歲的孩子,骨髓給他們吃。
湯裡沒有蔥花和香菜,只會放鹽。
有那摳門的人,家中明明可以自己熬湯,非要帶著飯過來吃,吃完再回去,不嫌走路累。
被人圍觀同時練習說話和聽話的俘虜們羨慕,湯免費,與他們無緣。
他們只能喝白開水,渴了打報告,被允許了才拿著喝水的竹筒去打一筒。
無形中,他們有一種認識,自己的地位比不得大唐的百姓,自己是奴隸。
時間久了,他們潛意識中已經把自己的社會地位給定位。
其中有的人本來就是奴隸,在族群中是別人的奴隸,打仗的時候出來。
現在無所謂,反正都一樣。
中午的時候,姚崇一群人僱了一輛專門出租的大車,帶上飯菜,趕到安置俘虜的地方。
他們不下車,從車窗向外看。
“給老夫去打湯。”姚崇準備吃飯了,吩咐小廝盛湯。
“都要,都要,喝一點就覺得心中舒服。”畢構跟著說一聲。
他純粹是惡趣味,感覺喝李易一碗免費的湯,就佔了天大的便宜。
張說把食盒中的飯菜擺出來,看一眼俘虜的地方,俘虜們在排隊,手上那筷子和半個竹筒。
“奴隸一天還給三頓飯,李易仁義。”張說諷刺一句,他想說李易傻。
盧懷慎拿出筷子:“趕路那麼久,身子熬壞了,養好才能幹活。”
“翻裡的糠磨得還很細呢?”張說看到了打飯的地方的飯,麥飯,吃著不如米和麵好。
哪怕是小米飯、黃米飯、高粱米飯,也比這種麥飯強。
沒有經過磨製的麥子,外面還有一層吃著口感非常差的‘衣’。
畢構吃了一口燒茄子:“就這種飯菜,一天吃三頓,大唐若所有百姓能吃到,也是好的。”
“會的,會有那一天,不,要吃得比這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