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見到老頭了,一個有著典型高原生活相貌的人,面板顯得黑,皺紋多一些,鼻頭大一點。
老頭眼睛有些渾濁,神態剛毅。
李易看老頭的時候,老頭也在看李易。
一身白色的長袍?頭髮在上面盤起來打個揪,臉上蒙個白色的東西,兩隻眼睛露出來。
眼睛清澈明亮,目光淡然。
李易四下裡看看,問:“早上吃飯了?”
“沒吃,吃不下去。”老頭自己說,不需要翻譯。
“喝水了嗎?”李易又問。
“喝了兩口。”老頭回答。
“太好了。”李易眼中露出高興的神色。
旁邊的朱邪輔國怒了:“你什麼意思?我父親吃不下飯,你居然……”
“誤會了,朱邪輔國是吧,我要驗血,空腹比較準確,當然,吃飯了也無妨,我有其他手段。”
李易對人家當兒子的解釋一句,又向朱邪金山說:“跟我去進行斷層掃描,我那裝置可先進了。”
李易示意朱邪輔國扶著他爹,還有一群護衛和服侍的人站那。
他順便問:“他們有咳嗽的嗎?”
“沒有。”朱邪輔國對李易的第一印象不好。
“咳多長時間了?喘嗎?吐痰不?若吐痰,痰是什麼樣子的?”李易繼續問。
從見面第一眼開始,不,從聽到朱邪輔國說他爹發燒時開始,診斷就在進行中。
“來時路上就咳,到長安喘得不是很厲害,有痰,裡面有黑的和一點黃的,前天早上就發熱。
找了太醫,說是傷寒咳症,給開了方子,喝藥,結果更熱了,咳也沒止。太醫說……說……”
朱邪輔國沒說完,緊抿著嘴。
“無妨,這個病,照中醫看,要消補同出,得吃人參補湯,以固其本,黃杏仁以除其邪,調白虎甘草,以和藥性。
可是年歲太大,又進食少,藥量增一分,則傷體一分;減一分,則效用不顯。
太醫不敢給開攻伐過甚之藥,用方慎重,自然……”
李易為太醫們解釋一下,為什麼吃下去藥不見效。
因為你家的身份特殊,太醫不敢上狠藥,要是死了呢?誰的責任?
“是,是有,你說的名字裡我聽他們說過幾樣,還有別的。”朱邪金山看李易的眼神不一樣了。
這少年懂醫,且說話的時候絲毫不焦慮,也不曾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