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聲中,根本不用人去拽手葫蘆,風帆式風車便完成了一套工作。
牛呀、馬啊齊上陣,拖著平板車把一塊塊冰送往張家村子和莊子裡。
冰上幹活的人腳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走在冰上那叫一個穩。
另有十幾個木頭架子搭在冰上,有人在那裡一下一下踩動。
等著架子挪走,剛才的地方居然有魚從裡面躥出來。
架子換到下一個位置,踩動,片刻後,又一個冰窟窿出現。
還有小的架子放著,中間固定釺子,輪錘子的人在一聲聲口號下照著砸,沒有人扶釺子。
裴耀卿沒心思嘲笑同僚,他已經看懵了。
同樣是棗、取冰,為什麼莊子八水的另外地方和城裡跟莊子差就這麼大呢?
別處五倍的人手都趕不上這邊的速度,莊子這裡實在是太快了。
是因為莊子有錢?不,衙門莫非沒錢?
他看到管事宋德在那裡拿個喇叭喊。
“注意安全,別急,打魚別往前面探身子,你掉下去了誰救你?河水在冰下還流著呢,你進冰層下就完了。
你身上的繩子哪去了?給我係上,不然現在就上來,帶家人離開這裡。
那邊的,你要脫衣服啊?你熱你也給我挺著,脫了你馬上過來結工錢,給我走人。
幹完活了泡熱水大池子,裡面的衣服給你換,別得了傷寒,還要勞煩我家東主治。”
裴耀卿按照聲音說的位置去看,果然有人掄大錘熱了想要把外面的衣服給脫了。
聽到喊聲,還朝宋德的位置咧嘴笑、擺手。
另一處有一群人站在冰與水的交界位置繫繩子撒旋網,一網網丟擲去,拉回來,一條條魚在冰上蹦啊蹦的就不動了。
撒網的人身上同樣繫著繩子,魚被扔到冰上不動了後,後面有人用耙子給收走。
捕魚沒問題,正常,別處鑿冰的卻不捕,因為亂,容易出事。
反觀莊子,有條不紊,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取冰、拿魚兩不誤。
魚被運到岸上,張家村子的人現場刮魚鱗、初內臟。
另有一部分魚被放到木頭的水槽子裡,能活過來的撈出來放到別的槽子中運走,活不過來的繼續處理。
一陣風吹來,濃濃的骨頭湯味道進入鼻子。
裴耀卿摸摸肚子,感覺餓了。
範艾帶著滿腦子的震驚跑到一個棚子裡,看鍋。
鍋裡煮著肉骨頭,煮碎了的肉隨著沸水而翻滾,一起翻滾的還有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