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吹注意到他看蠻兒的眼神,緩緩垂下了目光。
夜沉似水,一行人悄悄潛入了苗域的禁地附近,隱匿在樹影之中,觀望著前方的守衛狀況。
西野雲驥與蠻兒立於一枝樹梢之上,西野雲驥眸光微斂,手中數支銀罐蓄勢待發。
蠻兒認出這是暗器百花齊放,一隻銀罐可以發三發,每發百支銀針,針尖淬了毒,可以瞬間麻痺人的四肢百骸,能同時放倒許多大漢。
但她卻伸手攔住了他,目光微沉,看著下方。
松吹已經輕巧地落地,將背上包袱開啟,赫然是他今日細心餵養的小白鼠,每一隻的背上都背了一個小小的竹筒,竹筒的蓋子還繫著線,線頭正是系在小白鼠的門牙上,而嘴裡,都含著一顆小小的肉丸子。
松吹悄聲道:“去吧,小可愛們。”
便開啟了鼠籠,那數十隻白鼠撒了歡地跑起來,剛剛竄入守衛之內,便重重咬了嘴裡的肉丸子,牙上的線一繃緊,竹筒的蓋子便應聲開啟,詭異的香氣剎那間瀰漫開來,那些守衛晃了晃身形,都倒了下去。
蠻兒嘴角一揚,和西野雲驥一道落地,小心翼翼地上前。
左側的羽輕等人,右側的肖天等人也匯聚而來,一行人一道入了禁地。
幾人將避毒丹化成的水浸溼了面巾遮住臉,穿過毒霧繚繞的花田,裡頭果真是巨大的一道玄鐵門,足足有兩人高,門上卻並非什麼鎖鑰,而是一道玄鐵製成的機關。
重甲大師立即上前,取出包袱中的工具就鼓搗起來,其餘人等則將他層層圍在中間,提防著外來的攻擊。
或許是這門上的機關十分保險,是以足足一個時辰過去了,都沒有人來探過一眼。
蠻兒見重甲大師滿頭冷汗鼓搗了這最後一道門許久,有些擔心他年紀老邁,身體吃不消,問道:“重甲大師,如何了?”
重甲大師放下手中的尖刀:“少宮主,這最後一道門,機關太過繁複,老朽暫時無力開啟,須得回去在行研究研究。”
蠻兒沉下眸光:“連你都打不開,看來今日是入不得這禁地了。”
轉身吩咐道:“羽輕,通知他們,先行回去。”
西野雲驥卻突然道:“等等。”
蠻兒揚起眉峰:“嗯?”
他卻忽而一笑:“我來試試。”
蠻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看來也是個深藏不露的主兒,便退到了一旁。
西野雲驥也不用什麼工具,不過是將束冠的銀釵取下,一頭黑髮傾瀉如注,隨意地用根絲帶扎住,便動手拆解了起來。
蠻兒望著他在夜色中熠熠生輝的明眸,彎起了嘴角。
不多時,就聽見一聲輕響,玄鐵重門上的機關鎖開啟了。
旁人倒還好,重甲大師卻是異常激動,盯了那機關老半天,嘴裡還唸唸有詞:“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連帶看著西野雲驥的眼神都欽佩了起來。
西野雲驥倒很是鎮定,手掌使勁就推開了那千斤重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