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菲此刻卻突然像是孟姜女上身,淚珠撲簌簌地就掉落在地上,掖著帕子分外委屈地把她們兩個望著:“姑姑,都是菲菲不好,說錯了話,惹了太子妃和公主不悅,太子妃要鞭笞菲菲也是應該的。”
雲歌聽了她這顛倒黑白的幾句話,直接就乾嘔了一聲:“牧雲菲,你不去唱戲真是可惜了。這唱唸做打的功夫還真是一流,只怕是那勾欄瓦舍的頭牌都不及你萬一!”
牧雲菲卻淚意更甚,一臉的傷心欲絕:“雲歌你怎麼能用這樣的人來和我作比,這叫我可怎麼活啊!”
錦貴妃眉心一凝,不耐煩的看了牧雲菲一眼,神色間頗為厭惡,又瞥了一眼兇巴巴的雲歌,沒好氣的訓斥道:“又在這裡鬧什麼!西野雲歌,本宮這裡不是清寧宮,容不得你胡鬧!”
不等雲歌反駁,牧雲菲卻又期期艾艾道:“姑姑莫要怪雲歌,都是菲菲的錯,是菲菲衝撞了太子妃,菲菲認罰。”
錦貴妃此時才注意到雲歌身邊的上官蠻兒,見她一聲簇新婚服,眸色複雜,又犀利的看了一眼梨花帶雨的侄女,口氣生硬:“太子妃新婚燕爾,好大的威風啊!本宮的侄女雖然比不得您金尊玉貴,也不是你想欺辱就欺辱的!”
蠻兒被罵了個當頭,卻若無其事的展顏一笑:“貴妃娘娘說蠻兒欺辱牧雲小姐?蠻兒卻不知自己如何欺辱她了。牧雲小姐無端挑釁,蠻兒作為皇媳,難道就要任由她人這般踐踏皇家顏面嗎?若是娘娘覺得蠻兒有何做的不妥,還請娘娘責罰。”
雲歌也忙不迭的附和:“就是,明明就是她突然跑過來,說什麼我二嫂嫂配不上我二哥哥之類的話來羞辱我二嫂,不就是嫉妒我二嫂搜嗎?誰看不出啊,裝什麼可憐。”
錦貴妃卻自嘲一笑:“皇家門第高貴,我牧雲家高攀不上,你們大可不必擔心。今日本宮不管你們有什麼過節,菲菲是本宮的侄女,此處是本宮的寢殿,就容不得任何人動她!”
雲歌還要再鬧,蠻兒卻用眼色阻止:“既然如此,我二人就先告退了。”
錦貴妃姿態高傲,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直到她二人走遠,方才回頭狠狠一巴掌打偏了牧雲菲的臉,盛怒之下髻上箜篌梅花步搖狠狠砸落,摔得粉碎:“牧雲菲,你若要再要自輕自賤,我便讓你父親將你從我牧雲家族譜上除名,省得由著你將我牧雲家顏面丟盡!”
牧雲菲側頰紅腫,全無方才的孱弱之太,失聲痛哭:“姑姑,我就是不服氣,憑什麼那個舉止粗魯的南國公主輕而易舉的就能夠嫁給他,而我鐘意他這麼多年——”
“牧雲菲,朕或是太給你臉面了,誰給你的膽子,在背後編排朕的兒媳!”
西王自右側輔道踱步而出,冷峻地看著儀態盡失的牧雲菲。
方才他休憩過後,本想著來永福宮瞧瞧錦貴妃,與她一道前去崇政殿,不曾想卻看到這一幕,正想重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牧雲菲,卻又想著在晚輩面前給錦貴妃留一點面子,所以隱忍至此。
牧雲菲戰戰兢兢的垂下頭,不敢看西王如鷹隼般犀利的眼睛,錦貴妃往前一步擋住牧雲菲,口氣冷淡:“菲菲一時失言,臣妾已經責罰過了,不過是小事,王上犯不著借題發揮,掃臣妾的顏面。”
“你又胡攪蠻纏什麼!”西王一陣頭疼,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